黑夜,赤色的戰火蔓延至上空
來自靈魂深處的吶喊,彷彿遍佈了全世界
這裡已不再是人間,而是煉獄
「呵呵...我都還沒問你的名字呢,惡魔...」擁有著純白羽翼的天使笑道
「話說回來...你有名字嗎?惡魔?」天使再度問
嘴角揚起一抹笑,已經不把左手的疼痛放在心上
全身沾滿了自己的鮮血,好像無關緊要似的
「我有名字,我的名字叫做...」
「賽巴斯欽˙米卡艾利斯。」依舊帶著微笑,賽巴斯欽說道
「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自認是擁有純白羽翼的天使開始仰頭大笑
「哈哈,真沒想到你這個連人類都不如的惡魔也有名字阿....」抹去眼角笑出來的淚水,天使不屑的說著
他面對天使的嘲諷,嘴角揚起自嘲的微笑
連人都不如的東西....是嗎?
的確,連名字都不配擁有啊.....
這就是惡魔該擁有的自卑嗎?
「賽巴斯欽,殺了他!!這是命令!!!!」
「Yes , My Lord.」
沒有人知道惡魔是怎麼變化為惡魔的,惡魔是世界上被誤解致最深的
沒錯,他只是個惡魔。
活著只為了慾望、嗜血,只能為世人帶來災害的、罪該萬死的惡魔...
對主人來說.......他難道也是這樣的存在嗎 ?
他望著主人湛藍色的眼睛,不在是以往的樣子
真是無法讓人相信是12歲的眼神
他看著主人眼裡所遮掩的巨大、深沉的,無法、也從未癒合的傷痕。
他痛恨著自己這樣的無能
他只是名低下卑賤的惡魔執事
當惡魔瘋狂渴求某樣東西時,他將會失去對他來說比他的性命更加 重要的某種東西
而那是什麼呢?
今晚的黑夜,只有無盡的夜空,沒有星星相隨
那應該看清事實的雙眼,被情感奪去,而成了模糊的愚光.....
「少爺,我有一個請求,請在我數到十之前閉上眼睛。」
「賽巴斯欽,為什麼?」謝爾問
「我是一個執事,我不能讓少爺看見......有損我形象的姿態。」
「好....」他閉上眼,接著賽巴斯欽轉身。
「一....」他開始數,接著是一陣慘叫
「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數完,他一眼瞥見在邊緣搖搖欲墜的少爺
剎那間,他彷彿看見少爺的嘴角揚起一絲微笑
少爺帶著微笑,放開手,墜落......
-*-*-**-*-***-**-*-*-**-*-*-*-*-*-*-*-*-*以下是以塞巴斯欽的視角接著說故事↓-***-***-*-*-*-*-*-*-*-*-
為什麼呢.......少爺........
您已經開始厭惡我了嗎?
我不能失去你啊........
縱身跳下海,不斷搜尋少爺的身影....
收起壓抑不了的淚......
「您騙了我啊...說好在數到十之前要活著的...」
「是呀....我騙了你...」
還不能讓您死.....永遠都不能讓您死......
「賽巴斯欽,我有事要問你。」
「是什麼事呢?」
「你是什麼東西?」
「在少爺的面前,我永遠都只是個執事而已。」
「是嗎.....呵...」
少爺,我愛你啊....你聽見了嗎.....
我不懂,為什麼我們的生命中不能有任何的交錯....
我不懂,為什麼你是人類,而我是惡魔......
我真的不懂..............
我想,能夠在您的身邊靜靜的守護著您....就是幸福吧-
-*-***-*-****-*-**--*-*-**--*-*-**-*-*-*-這是謝爾的視角-*-*-*-*-*-*-*-*-**-*-*-*-*-*-*-*-*
漆黑的夜,等待著結束我們之間的契約
坐在冰冷的石椅上,等待.....
從此以後,就在也見不到了嗎.......?
當你用手撫上我的臉時,我相當平靜
當我用手撫上你的臉時,我不了解為何我臉上靜靜流躺著淚水
「少爺 . . . . . . 」
感受到你的體溫,溫暖的
像血一般.......
血..........?
「賽巴....斯欽..............」
睜開眼睛。
為什麼.......地上.............都是血 ? !
當惡魔回復原樣去做某件事時,就必須付出相等的代價。
「賽巴斯欽 !」 沒有回答,你只是看著我, 微微一笑。
「少.....少爺......可能是因為手........」
「你............」
「 少爺.........我有一個請求..........希望您答應好嗎.....?
「我.......可以再當您的執事,在您身邊嗎.................?」
突然這樣失力的倒在我懷裡。
「賽巴斯欽!?」
「 拜託您.......少爺............」
「少爺........我............................................」
微弱的呼吸停下,血將他全身浸的血紅,
他說完他今生最後一句未完的話語,便閉上了眼......。
「賽巴斯欽!我願意!我當然願意阿!!!!!」 我伸出顫抖的雙手,緊握住他的手,止不住已潰堤已久的淚。
-*-**-**-**-**-*-*-*-*-*-*-*-*-*-*-*再度回到作者的視角☆-*-*-**-*-*-*-*-*-*-*-*-*-*--**
鎖在眼裡的淚水崩提而下,落在他血紅的臉頰上。
尚未聽到回覆的惡魔閉上了眼
因為他是惡魔.........
果然呢.......................
就算他不在了..........他只希望唯一聯繫他倆印記永遠不要消失............
對少爺來說他是什麼樣的存在?
「少爺,我好希望能陪在你身邊.....直到永遠...」
他內心最深的渴望,然而這一切可能嗎?
「賽巴斯欽! 賽巴斯欽!!」 眼淚無盡的不斷湧出,染濕了胸前的整件衣服
少爺看著賽巴斯欽,臉上多了幾抹微笑,而覆蓋在微笑上的,是數不盡的眼淚........
我會等的,直到再次遇見你,和你訂下契約,永遠守護著你.......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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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曲】
「嗯...啊啊......」
昏暗的月光下,少年白皙的稚嫩身軀在被縟上不安分的扭動著。
「好痛...不...不要......」
汗濕的手緊緊抓住身下的床單,徒勞的掙扎,換來的只是更加刺激的痛苦。
「救...賽巴...斯......啊......」
伴隨著最後一聲嘶喊,少年的身影以優美而不可思議的弧度,透過窗外闇紅的月光,投射在已經凌亂不堪的床鋪上。
* * *
「不!!!」
倏地睜開眼睛,映入視線裡的,只有頂級材料製成的華麗床頂與紗幔。
「原來是夢......」床上的人虛弱的呢喃著。
「!?」
少年正慶幸著自己只是做了個難以言喻的惡夢,但身上微微傳來的痠痛感,讓他的思緒瞬間清醒。
「......這是什麼!?」
瞪大了眼,少年不敢置信的望向自己的身體。
敞開的睡衣下,光滑的白皙肌膚泛著淡淡的粉紅色,細微的汗珠佈滿全身,更甚還有某些不堪入目的白濁液體......
緊緊抱住高級羽絨製成的被子,似乎想將整個身子融入夜色不讓人發現,
少年驚恐的表情下是鮮紅欲滴的精緻臉龐,連耳根都泛紅的不可思議。
「少爺?」優雅而沉穩的溫柔嗓音,來自少年房間的門外。
「發生什麼事嗎?」雕刻著華美花紋的厚重大門,似乎就要被推開了。
不行!不能讓任何人看到我現在這付模樣!就算是他也......
「退下,我沒事,賽巴斯欽。」
即使緊張也不能有絲毫的漏洞,少年控制著呼吸吐氣,冷靜的命令著。
「遵命,我的主人。」
謝爾.凡多姆海伍,身為英國貴族,即使遇到多麼不能接受的事情,都不能失了分寸。
在自己房間的浴室沐浴過後,謝爾全身濕淋淋的抓過衣物架上的浴袍披好,腰部的緞帶隨意的繫在一邊。
冒著熱氣的身子,已經沒有剛才醒來那種微妙的疲憊感了,但是...究竟發生了甚麼事,他怎會......
『叩、叩』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讓上一刻還昏沉在蒸氣裡的謝爾立刻回神。
「進來。」
厚重的門以優雅的角度被推開,一身黑的那傢伙就這樣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近來。
「早安,少爺。」優雅的鞠躬,這個男人似乎天生就應該是這樣優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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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婪,失控的欲望,是七宗罪中的重點。其他的罪惡只是無理欲望的補充。
色欲:肉體的欲望,一般指過度貪求性愛的快樂。
饕餮:貪食的欲望,浪費食物或者過度放縱食欲,過分貪圖逸樂皆為饕餮一罪。
妒忌:財產的欲望,因對方擁有的資產比自己多而心懷怨恨(此處的資產並非限定於財產,更多的指才能、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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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雨紛飛的夜,人煙罕見的小巷內,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走了出來。只見此人懷中似乎抱著什麼左顧右看著,最終走到一間獨門獨院的寓所前停下來,伸手按下門鈴…… 「這是誰啊?這麼晚了……」定居東京的華裔劉雅卿拉開玄關的燈,拿著門口放置的雨傘,推門走了出來。 「哎呀……老公,你快出來看看啊……」推開院門,劉雅卿驚呼道。 「怎麼了……」柳世寒匆忙披上外衣,奔了出來。 「這是……」柳世寒站在門口順著劉雅卿的視線,落到門口台階上的小包裹上,也不禁一呆。 「……是個男嬰啊……」劉雅卿伸手抱起地上男嬰,愛憐的低語道。「誰這麼狠心,大雨天把他丟棄……」 「好了,先把孩子抱進來,這麼冷的天,看他臉都有些發青了……」伸手接過劉雅卿手中的傘,柳世寒連忙催促道。 「快……老公,快熱些牛奶……」 「好了,來了……」 「老公,快拿宇兒以前的衣服……」 「好的……」 「老公……」 「來了……」 兩人一回到屋裡,劉雅卿就吩咐柳世寒拿這拿那,兩人忙的團團轉,好容易幫那孩子洗完澡,喂完奶病並哄孩子睡了,才算鬆了口氣。 「好可愛……」劉雅卿抱著孩子,輕柔笑道。 「是啊,真的好可愛……」坐在劉雅卿身邊的柳世寒也同樣一臉的溫柔。 「總覺得,好像是宇兒又回來了似的……」想到自己剛失去的兒子,劉雅卿忍不住低泣道。 「是啊……啊……」柳世寒也神色甚是黯然,猛然他想到了什麼,開口詢問道。「不如,我們收養這個孩子……」 「好啊……」本就已經有此意的劉雅卿,連忙附和,可是她又想到什麼,有些遲疑道。「但是,如果他母親再後悔,回來找怎麼辦?」 「那……不如這樣,反正我對這裡的生活沒有太多的留戀,而且父母親年紀也大了,我們不如回國吧……」柳世寒提議道。 「嗯,那這孩子怎麼帶走啊?」劉雅卿焦慮的問道。 「沒事,你忘了,沒有幾人知道宇兒得病死了,我們用這孩子頂替宇兒……」 「好……那我們什麼時候走……」 「明天,我就去辭職,越快越好……」 「嗯,好的……」 幾日後,柳氏夫婦搭乘飛機返回故鄉,再未曾回過東京。他們並不知道,在他們走後沒多久,一群黑衣人出現在他們原先的家附近,接連一個月的守候,最終無所獲而去…… 第一章 夜幕低垂,火紅色的落日籠罩在H高中上…… 柳翰宇,緩步走出校門,神色有些落寞的左右環顧一遍空蕩蕩校門四周。 「唉!」他微微歎了口氣轉身走向回家的路。 一邊走他一邊回味著三年的高中生涯,他知道這一離開不知道要多久以後才能再回來。在校成績不好也不壞的他,很幸運的考上了外地的一所S大學。生性戀舊的他在啟程去學校報道的前一天,回到生活三年的母校轉一轉。 柳翰宇和小區的保安打了招呼,隨意的拐進公寓的大門,沒有等電梯而是走安全門爬上三樓。走到家門口拿出鑰匙打開房門,推門而入迎面見到自己的母親劉雅卿,拎著大包小包的從樓上走下來…… 「媽,你怎麼拿了這麼多東西……」他連忙踢開腳上的鞋,光腳跑過去接過劉雅卿手上的提包。 「幫你準備行李啊……」劉雅卿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臂,順從地任由柳翰宇扶著她坐在客廳中的沙發上。 「媽,你不用這麼忙活啊,再說我也用不了這麼多的東西啊……」柳翰宇低頭瞅了眼大廳地板上大大小小堆在一起七八個旅行帶,有些哭笑不得。 「呵!還不是你媽怕你離家住不習慣,給你準備多些衣物好替換……」頭髮已經有些花白的柳世寒,從書房走出來,輕拍柳翰宇的肩答道。 「唉!衣服嘛!到時候現買了……」柳翰宇無奈的搖了搖頭。 「都是你最喜歡穿的衣物,還有些日常用的,和從小跟你到大的習慣擺飾和用品,我都幫你打好包了……」劉雅卿拍了拍柳翰宇的手背回答道。 「啊!拿那麼多東西幹嗎,又不是不回來了,我只是去上學,每年寒暑假我都會回來的啊?!」柳翰宇張口結舌的望著滿地的行李,無奈的問道。 「呃……」正在發呆的柳翰宇並沒有注意到,柳氏夫婦臉色突然變得煞白。 「爸媽,你們怎麼了?」柳翰宇回過頭見父母神色有些黯淡,不解的問道。 「啊!沒什麼,你媽……她一想你離家就是一年,實在上不捨的啊……」柳世寒連忙推了推劉雅卿。 「是啊,兒子,媽只是不捨得你啊……」劉雅卿抹去眼角的淚水,道。 「媽,沒事的,寒假我就回來了,兒子陪你過年……」柳翰宇蹲在劉雅卿身前安慰道。 「好……」聞言劉雅卿的淚,更是止不住了。 「好了,宇兒啊,你先去休息一下,一會就開飯了,今天你早點休息,明天一早,我開車送你去火車站……」伸手攬住柳翰宇,把推到樓梯前。 「好的,爸,你安慰一下媽,我上去再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東西沒帶,一會下來幫你們擺碗筷……」 「孩子媽,你就別哭了……」看著柳翰宇消失的背影,柳世寒坐在劉雅卿的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 「……我能不哭嗎?這孩子我都養了十七年了,結果呢!跑來一個不知所謂的外國商人,說什麼是宇兒的親生父親……」劉雅卿忍不住低聲哭起來。 「唉!我們養育了他十七年,該滿足了……」柳世寒摟緊劉雅卿的肩,低聲安慰道。 「還記得,宇兒三歲的時候出水痘,我天天的抱著他,就怕他動手四處撓會留下疤痕……」 「宇兒五歲的時候著涼得了肺炎,我們兩個急得團團轉……」 「他比其他孩子早上一年學,我們怕他跟不上課幫他請家教,可是又怕他累到,總是偷偷躲在一邊呸看他……」 「是啊!還好那孩子爭氣,雖然不是年年拿第一,成績也是中上從來不讓我們太操心……」 「大一些以後,這孩子就比其他孩子董事早,很早開始就幫我做家事……」 「是啊,怕我累著,也總是幫我抄抄寫寫……」 「嗚……這孩子一走,我活著還有什麼指望……」 「好了,還有我呢,我們夫妻兩個從此相依為命……而且,宇兒那麼孝心,他決不會忘本的……」 「真的嗎?」 「當然了,好了不要哭了,一會宇兒下來看到了,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你說什麼呀……」抹去淚水劉雅卿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推柳世寒。 「好了,我們去弄晚飯,這可是宇兒在家裡的最後一頓了……」 「我知道了……」 ※※※※※※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凌晨五點左右火車進站。 柳翰宇拎著隨身的行李走下火車,深深的吸了清晨的新鮮空氣,舉步向寄存處領自己的行李,心裡暗自發愁,那些大包小裹的怎麼拿啊…… 不喜歡和人擠來擠去的柳翰宇,提前了兩天到達目的地,又坐的是早上抵達的火車,再加上此時又不是旅遊旺季,所以行李領取處人很少。柳翰宇悠閒的排在最後面終於輪到他,他遞上牌子交完款,向隔壁的去領行李…… 柳翰宇犯愁瞅著堆在地上的大包小包的行李,眼前的計程車從眼前呼嘯而去,沒有一輛肯停下來搭他一程。 「唉!」 柳翰宇無奈的又歎了口氣,坐在自己的行李上四處張望,希望找到有人肯可憐他能救救他。 「請問……」似乎回應了他的期待,眼前停下幾輛黑色的轎車,打頭那輛下來的一位黑西服戴魔鏡的大漢。「您可是柳翰宇,柳先生?」 「我是……你是?」抬眼瞅著背光而站地黑西服大漢,不解的問道。 「小少爺好,我是您父親派來接您的,請您上車吧……」大漢回身拉開車門微躬身道。 「我父親?」柳翰宇站起身不敢置信道。 「沒錯,小少爺請上車……」大漢點頭道。 「可是……」柳翰宇指了指地上的那堆行李,又指了指自己。「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你看這是不是你……」大漢遞上手中的相片。 「……是我……」柳翰宇低頭仔細看了看,那是去年和父母一起旅遊時照的。 「那就對了,少爺請上車……」大漢不給柳翰宇發問的機會,推他上車。 「……行李……」 「少爺,不用你擔心,後面有人幫您照顧的……」 「但……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 「這是,您養父母給你信,你看一遍就明白了……」 「什麼養父母?」聞言柳翰宇一愣,被大漢推進車裡。 坐在寬敞舒適的後座,柳翰宇回頭望著後面另一輛轎車走出兩位大漢把自己的行李,分別放置其他車上。身下一動,柳翰宇感覺身下車開始移動。 望著兩面街景滑過,前面未知的旅程不知道為什麼讓他有些心慌,似乎前方等著他的未知的世界將會把他吞噬…… 想起手上那封信,柳翰宇連忙拆開…… 宇兒: 你看到這封信時,應該已經見到來接你的人吧?我知道你會很疑惑,看完這封信,你就會知道一切的。 那是十七年前,一個細雨紛飛的夜晚…… 收起信,柳翰宇臉上流露出一抹無助,叫了十七年的父母居然不是親生,而眼前這找來的生父,他又是怎麼找來的,而自己真的是他親生孩子嗎?如果不是呢? 「少爺到了……」就在柳翰宇胡思亂想間,車已經停了下來。 低頭步下車,柳翰宇抬首定眼看著眼前精巧典雅的三層歐式別墅。 「少爺,您請……」大漢讓開身露出身後的台階。 柳翰宇舉步順著台階走進別墅,門口站著兩名身穿制服的中年男女。 「恭迎小少爺……」門口的兩名中年男女微微欠身施禮 「你們?」柳翰宇被兩人的恭謹弄愣了。 「小少爺,這一路的您累了吧?您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小翠,快把小少爺的行李抬到房間去……」兩名中年男女簇擁著柳翰宇走進別墅,邊走邊吩咐道。不由分說柳翰宇被幾人推推搡搡的向客廳中間的樓梯走去。 「給我讓開……」柳翰宇走到一半眼前出現一雙修長的腿,並分開站在樓梯中間,頭頂傳來冷冷的低吼。 「四少爺,您要去哪裡啊?」還沒等柳翰宇看清眼前人是誰,身後的中年婦女,連忙踏前一步關心的問道。 「跟同學出去夜遊……瑪利亞,晚上不用準備我的飯了……」少年從柳翰宇身邊走過,大聲說道。柳翰宇只來得及看到他的背影,銀白色的半場發隨意的在肩上飄蕩,高大修長的身材讓人羨慕 「可是,四少爺,您晚上的回來參加歡迎小少爺的晚宴啊……」中年婦人伸手拉住少年的手臂。 「哼!他這麼醜,哪裡像我弟弟,我看是認錯了吧……」少年回過頭,讓柳翰宇看清他的面容。他是個非常俊秀的少年,冰藍色的眼眸,筆挺的鼻樑,微薄紅潤的唇。 「四少爺,您怎麼能這麼說啊,小少爺他是您弟弟啊,主人都承認的啊……」中年婦人截住少年未完的話語,生怕他越說越難聽。「四少爺,您早去早回啊……」 「知道了,你管好那個笨蛋就好……」少年撇了撇嘴,轉身向門外走去。 「小少爺,他是您四哥,被嬌慣壞了,脾氣不是很好,您不要怪啊……小少爺,讓僕人帶您先回房休息,有什麼事就按床頭的按鈕,我是這裡的管家之一,我叫瑪利亞……」中年婦人轉過身自我介紹道,指了指旁邊的那名中年男子道。「他是我的丈夫彼得,也是管事之一……」 「哦!知道了……」 柳翰宇隨著領先女僕的身後,走到三樓最靠裡面朝陽的房間。推開房間映入眼底的是燦爛的光芒透過落地窗撒入滿室的陽光,眼前的房間比自己以前的房間大了好幾倍。以前,自己一個人住一間三十多坪的房間,就已經讓以前的同學們妒忌的要命,而眼前的房間足有一百坪,而且朝向和裝飾都是相當地不錯。 隨意的站在敞開的窗前望下去,柳翰宇窗下一面是波光蕩漾的游泳池,一面是妖嬈多姿的百花園。遠遠的一道冰冷的視線,像針尖一樣刺激著他的神經,他忍不住凝神向視線的來源處望去。 游泳池旁的遮陽傘下,一位古銅色肌膚,身材修長戴著魔鏡的金髮男子,躺臥在躺椅上曬太陽。他旁邊坐著另一位肌膚白皙金色長髮隨意飄散的少年,視線就是從他那兒傳來的。 「……少爺、小少爺……」 「有什麼事?」耳邊傳來詢問聲打斷了,柳翰宇回頭看了手裡拿著他最喜歡的比奇鬧鐘的女僕。 「請問,這些東西放哪裡?」麻利的把衣物都掛好的女僕,打開柳翰宇裝滿一些玩偶和擺設的行李帶,有些為難的問道。 「這些,你不用管了,我自己收拾……」 「這怎麼能行……」 「好了,好了……」把女僕推到門外,柳翰宇好不客氣的把她關在門外。 低頭瞅著裝得滿滿的行李帶,裡面裝得滿滿的玩偶小飾品件件都是他少年時走過的痕跡,沒想到媽媽都給他帶了過來。這說明了什麼?媽媽爸爸不再愛他?真的不想要他了? 陷入低潮的柳翰宇開始胡思亂想,天性細膩多愁善感的他,對許多事物皆容易感動,從他留戀著生活了三年的母校就能看得出來他的性格。 其實很早以前他就已經懷疑到自己的身世,初一那年母親出了一場車禍一度陷入生命垂危,在輸血的時候他無意中發現他的血型跟自己的父母皆不相同。可是父母對他的關懷備至讓他壓下了心底疑惑,可是心底終久還是留下了一個疙瘩,無法化解。時至今日,自己的猜測變成現實,一開始的震撼在路程中慢慢平復並接受了這項事實,但是他卻並不認為自己會是這家的孩子。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有歸屬感,這是種很難說的感覺。 其實他有很強的第六感,這種感覺說給誰聽可能都不一定會相信,他不能說這是個很清楚地語言或圖像的傳達。但是從小的時候起,這種第六感就救過他好多次。像五歲的時候他和他媽媽一起逛街突然覺得難受半路返回家,躲過了一場大型車禍。八歲的時候,他父親出國考察前,他又哭又鬧結果他父親沒趕上飛機,躲過了墜機事件,還有他十歲那年…… 總之,除了他母親出車禍那件事情,因為他在親戚家玩沒來得及提醒外,很多災禍他都是憑著這種感覺躲過的。隨著年齡增長這種感覺越來越強,但是他也知道這種感覺是不可以讓別人知道,信息的發達讓很早就知道如何保護自己不被當作異型生物對待,就連他的父母他都在提醒幾次後被漠視而最終選擇保持沉默,只是盡量的護衛自己的父母不受災害侵襲,再說人不可能總是那麼倒霉吧? 「嘟嘟……」拿起臨出門前爸爸給他新買的手機,柳翰宇終於忍不住撥通了電話。「……主人,現在不在家,請在嘩的一聲後留言……卡……」他並沒有留言順手掛斷電話,柳翰宇把手機隨意的仍在床上。拉了開一個空櫃的門,把地上袋中所有的玩偶飾物扔進櫃子裡面,迅速合上門。靠在櫃門上,他的淚忍不住緩緩流下…… 哭累了的柳翰宇倒在大床上終於睡著了,晨起的朝陽透過未關的落地窗落在他的臉上,晶瑩淚水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輕輕推開門,一條纖細的身影閃了進來。腳步輕盈的走進床邊,低下頭瞅著沉睡中的少年,一頭燦爛的長髮垂落下來。 「嘻!好可憐,哭著睡著的……」來人小聲的低語。 「唔!戴著眼睛睡覺,多難受啊!」伸手拿下柳翰宇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呵!還好,這麼看長得還可以……」 「……皮膚好白皙,看不到毛孔都……嗯!好滑哦……手感不錯……」一邊稱讚來人一邊伸手摸了摸柳翰宇的臉頰。 「森,你幹什麼呢?」身後一人在來人耳邊低吼道。 「……啊唔……」來人嚇得險些驚呼出聲,被後面人唔住嘴拖了出去,只聽「砰」的一聲門被合上。 「嗯……」被關門聲驚醒的柳翰宇,迷迷糊糊的張開眼瞅了瞅空蕩蕩的房間,撓了撓頭,他以為剛才那聲音是他的錯覺。又合上眼睛,回到有他、還有父母的美夢中,所以沒有聽見門外努力壓低聲音的對話。 「森,你剛才在幹什麼?」醇厚的男子聲音壓抑著聲量低吼道。 「你可以稱這為友情的表現或者可以稱為手足親情的流露……」清脆少年聲音懶洋洋的建議道。 「閉嘴,我警告過你,不要把你的熱情展露在別人面前,容易造成別人的誤會。」 「我又沒有在別人面前這樣,我只是在我的弟弟面前,展露出為人兄長對他的真誠歡迎而已……」 「他也不行,誰知道他是真的還是假的……弄不好,根本就是個騙子……」 「哈哈……你以為這世上有幾個人能騙過父親大人……這孩子,父親大人可是找了十七年,應該不可能是假的了……」 「就算他真的是我們的弟弟,我也不允許你跟他太過親暱……」 「為什麼?他是我弟弟,我當然要熱情的招待他,讓他有種回家的感覺,不能讓他躲在被子裡偷哭啊……就像當年你剛來的時候一樣……」 「不許,你是我的……不許你對他笑,不許你像對待我那樣對他……不許……」 「為什麼?」 「反正不許……」 「可是……」 「沒有任何可是,走……去我房間,我們好好談談,關於你的態度……」 身材高大的男子拖著比他矮半個頭身材纖細的少年,走下樓梯拐進靠在右邊的房間,隨著「砰」的一聲合上房間門,這場鬧劇在柳翰宇沉睡中落下帷幕。 睡了一天的柳翰宇,在臥房地浴室中那像個小型游泳池的浴池中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浴,換了件乾淨的襯衫,穿了條牛仔褲走下樓。 在女僕指引下找到餐廳,推門走進餐廳他有些呆愣地望著裡面的擺設。長方形的餐廳中間擺著一張十二個人座的餐桌,十二張雕刻精細的高背椅擺放在餐桌四周。餐桌兩側站著一排黑衣白裙的女僕,而瑪利亞夫妻倆就站在主位的兩側。 「小少爺,您的位子在這裡……」彼得走到左側第三位置上拉開椅子道。 「哦!」柳翰宇走過去坐下,身後的彼得幫他把椅子正了一下,然後站在他左側揚手開始上菜。 「小少爺,實在抱歉,本來我們準備好給你辦個接風晚宴的,可是其他幾位少爺都有事沒有趕回來,所以只好您一個人用餐了……」瑪利亞也走到柳翰宇的右側,抬手從女僕結果盤子放在柳翰宇前面並為他擺好刀叉。 柳翰宇以前常和父母去吃西餐,對於西餐的禮節還算記得,雖然不能說完美,起碼不至於發出一下可怕的噪聲,或者讓盤中食物飛出餐盤這種事情。可是在一群人專著的目光下吃這頓飯,也是實在是過於痛苦,所以他只是勉強的吃了幾口牛排喝了幾口湯就放下刀叉,側首問站在一旁的瑪利亞。 「明天我要去大學報道,請問我要怎麼走?」 「明天早上我會吩咐司機送少爺您去學校報道……」彼得代替瑪利亞回答道。 「不、不用了,告訴我方向和地址,我自己去就可以對……」柳翰宇連忙搖了搖手。 「可是……」彼得困惑的瞅了瑪利亞一眼。 「小少爺,這裡您還不熟悉,不如先讓司機送你兩天,以後再說好嗎?」瑪利亞低頭詢問道。 「嗯!好吧……」柳翰宇勉強點頭同意道。 「我吃飽了……」用餐巾抹了一下嘴角,柳翰宇站起身,禮貌的向瑪利亞和彼得點了一下頭,轉身離開…… 第二章 S大學是所著名的私立大學,學院的師資力量雄厚,學院是建在離市區較遠的山區內,佔地上千頃各項設施皆非常完善。學院和其他成立幾十年上百年的大專院校不同,至今她剛剛才跨過十五個年頭,在國內地各大學院中還是個很年輕的學校,可是這些年來從他這裡畢業的學生在各行各業間皆有著不小的成就。 其實這所學校成立的本身所面對的生源,並不是那些普通的學生,而是生活在富裕的上流社會家庭中的貴族子弟們的,高昂的學費,舒適設施……一切的設計本身就是為了那些將來要進入同一個圈子的少年們,提早接觸並建立屬於個人的交際圈,所以,S大學大多數學生都富裕家庭出身,而且不但家庭出身好,學習成績也必須優良的學生。 有人問了,那些學習很爛但是超級有錢的學生,學院收不收呢?一句話,不收。聽說S大背後的大老闆非常的厲害,一般人是不敢輕易招惹的。學院對學生的成績要求是很嚴的,不過對其他方面就比較寬容了,因此學院有很多斯文的敗類存在。 學院除了貴族子弟外,還招收一些家庭出身一般成績非常優秀的特優生,學費和雜費皆減半,甚至還有學雜費全免的特困生,不是很多每年只有十五名左右。這些特優生在這群貴族子弟的眼中,一般都屬於天鵝群中的醜小鴨的感覺。這些特優生一般如果不是依附在某些大團體下,基本上是備受欺凌的。 這不、午休剛過幽靜地青竹林內,一群身穿青藍色立領S大校服男生圍著身穿灰色校服的少年。 「……鳳斐黎,大爺讓你當我的手下,是瞧得起你,你不要不知好歹啊……」領頭的少年指著灰衣少年罵罵咧咧的道。 「我不用你看得起,我覺得還是一人比較自在……」少年——鳳斐黎沒有搭理對面少年叫囂,環胸靠在身後的青竹上冷冷的斜睨了他們一眼。 「媽的,不知好歹,兄弟們上,給他點教訓看看……」領頭的少年一揮手,把鳳斐黎團團圍住。 一聲尖銳的竹哨聲突然響起,拉好架式準備給眼前這個不識像的小子一點教訓的少年們,聞聲身體頓時一僵,眼底閃過的是無比恐慌。 「特洛老大的竹哨……」領頭的少年聲音顫抖的自語道,回應他的是更急促的哨聲。 「特洛老大生氣了,我們快走……」少年也不顧著形象,招呼了一聲轉身就竹林外跑去,被他拋下的那些手下也磕磕碰碰的跑了出去。 「咦!這麼好用……」柳翰宇從竹林深處走了出來,低首好奇的打量著手上的竹哨。這是早上三哥亞森硬塞給他的,聽說很好用的護身道具。 「你是?」鳳斐黎瞅著眼前和自己穿著同顏色的校服的少年,疑惑的問道。 「啊!你好,我是外文系的新生,我叫柳翰宇……」柳翰宇扶了下黑框眼睛,嘴角勾勒出一抹斯文的淺笑。 「你好,我是歷史系的新生,我叫鳳斐黎……」鳳斐黎伸出手表示友好。 「歷史系?聽說S大最著名的科系是商科,怎麼你會選這麼冷僻的科系?」也伸出手和鳳斐黎相握,柳翰宇好奇的問道。 「你既然知道熱門科系是商科,為什麼會選也算得上是很冷僻的外文系?」沒有回答柳翰宇隊詢問,鳳斐黎反問道。 「哈!也是,其實是我比較喜歡語言學,本來我報的是外國語學院,可是沒想到我爸媽,把我的第一志願給改了……」聳了聳肩柳翰宇有些無奈的答道。 「我是為了追隨考古學家的父親的腳步,才選擇這個科系的……」鳳斐黎與柳翰宇並肩走出竹林回答道。 「那你應該挑其他的學校,像Q大……」有些好奇柳翰宇提問道。 「……我父親再一次考察中失蹤……得到消息後,我母親病倒了,家裡生活比較緊,沒有太多的餘錢供我念大學,S大招生時我看到有項免學雜費招特困生的規定,我就抱著試試的想法參加選拔,沒想到我會考上……」沉默了一會,鳳斐黎聲音含著一抹苦澀的答道。 「抱歉提到你的傷心處……」柳翰宇沒想到鳳斐黎回答這麼痛快,覺得太過涉及到他的隱私有些尷尬,忍不住把自己的秘密也傾訴出來。「我之所以,會上這所學校,其實是因為我爸媽聽從我生父的要求,才把我送進來的……」 「……」聞言鳳斐黎不禁一愣。 「養育我十七年的父母,不是我親生的父母,我親生父親指定我必須念這所學校,所以我才會來到這裡……」柳翰宇忍不住苦笑道。「有時候我想想,自己都覺得過於戲劇化了……」 「抱歉,沒想到你也有如此難言之隱……」鳳斐黎友好的伸手搭在柳翰宇的肩上。 「沒什麼的,誰沒有自己的故事呢?不如,我們交個朋友吧?」柳翰宇停下腳步側首問道。 「我們現在難道不是朋友嗎?」鳳斐黎悠然一笑,答道。 「哈哈……當然我們本來就是朋友……」柳翰宇恍然大笑道。「走,我請你喝咖啡去……」 「好……」鳳斐黎也不客氣點頭道。 上學將近一個月的柳翰宇,終於在S大交了第一個好朋友——鳳斐黎…… ※※※※ 「我回來了……」柳翰宇把單車交給門口的保鏢走進別墅內,對著迎上來的瑪利亞夫婦說道。 「小少爺,您回來了,就要開飯了,今天有您喜歡吃的日式料理……」瑪利亞接過柳翰宇手上書本,轉手遞給旁邊的女僕讓她送回他的房間,回頭親切的對他說道。 「不了,我剛才和同學在外面吃了……」酒氣有些湧上頭,柳翰宇揉了揉生痛太陽穴答道。 「可是,今天難得少爺們都在,我特地多準備了些……」瑪利亞跟著柳翰宇身後,語氣中有些遺憾。 「呃!那少吃點好了……」不忍心讓瑪利亞失望,柳翰宇轉身向餐廳走去。 推開餐廳門,經常是空蕩蕩很少有主人齊聚的餐廳,此時卻少有的聚全了這個家的在別墅中的主人們。 右側坐著的是兄弟中排行老二和老三的,亞森和瑞卡爾…… 燦爛的金色長髮,水藍色的雙眸含著熱情的笑意,小巧筆挺鼻樑,紅潤的唇瓣,白皙的肌膚纖細的身材,和身邊同樣是金髮藍眼的瑞卡爾相比,亞森好像才是當弟弟的那一個,可是偏偏總是笑得像天使的亞森才是哥哥,而終日冷著一張臉的瑞卡爾才是當弟弟的那一個。 「小弟,到二哥這裡來坐……」亞森笑得像初升朝陽,燦爛而耀眼,伸手向柳翰宇猛搖著手。 「……不了……」看他身邊那惡狠狠的視線,柳翰宇還不想送上讓他在自己身上戳上幾個窟窿。「我還是坐以前的位子……」 「離我遠點,煩!」柳翰宇拉開自己座位的椅子剛坐下,身邊銀髮藍眼的特洛不快的冷哼道。 「閉嘴,特洛……」兄弟中的大家長,低聲叱責道。 四人中唯一和柳翰宇擁有著相同髮色的修,放下手中的象牙筷子,端起酒杯紅酒輕啜。側首瞅了有些侷促的柳翰宇一眼,微沉吟道。「翰宇,這裡的生活,還適應吧?」 「嗯,還可以……」柳翰宇放下僕人遞上的筷子,端起茶杯喝了口大麥茶,答道。 「學校呢?也還好嗎?」修若有所思的問道,藍色雙眸在茶色眼片下,變成深藍色。 「還好啊……」柳翰宇戳了戳盤子裡的生魚片答道。 「嗯!既然你已經算是我們薩德羅斯家族的人,你應該用記載在族譜中的本名——菲洛•薩德羅斯,明天我讓彼得去學校幫你辦理名字變更,還有那身校服顏色跟蟑螂似的,明天我給你你就換上那身白色的校服……」 「不用了,我這個名字用了都十七年了,突然換個名字我不習慣。至於衣服嘛!什麼不是一樣穿。而且那白色的校服,你們穿比較適合,我就不用換了……」柳翰宇打斷修未完的話語,頭搖的跟波浪鼓似的。 S大的學生校服分三等,灰色的是那些編外招來的特優生們穿的,青藍色的是在編的學生穿的校服,而白色鑲金邊的軍服樣式的校服,全S大的學生只有薩德羅斯的四兄弟能穿,因為他們是學生會的核心人物,而現在再加上柳翰宇,也就是說柳翰宇可以不需要經過選舉,就直接進入學生會的核心。不過,柳翰宇他可不想這麼出風頭,他還想安安穩穩渡過他的大學生涯。 「嘻!菲洛弟弟,你說話越來越甜了,恭維話說得這麼溜……」從自己的位子站起身,亞森掙脫瑞卡爾的鉗制,繞過桌子走到柳翰宇的身後,伏在他背上開玩笑道。 「咳……不、不是恭維話,是真的啊……你們四人在人群中都是非常的出眾的……」亞森的似乎故意的伏在柳翰宇地身上,使他身體一僵不敢任意移動,語氣中含著那麼幾分自卑道。「……所以,我一直懷疑自己不是你們的親弟弟……」 「啪……」瑞卡爾一把拽會黏在柳翰宇身上的亞森,順手給柳翰宇後腦一巴掌。「我們讓你在族譜中佔有一席之位,就是說我們已經接受了你……」 「……謝謝……」摸著被打的生痛的後腦勺,柳翰宇五官都揪成一團,他知道瑞卡爾根本就是藉機欺負他,不過他話中的接受之意他也是聽得明白。 「白癡!」坐在柳翰宇旁邊的特洛扔下手中的餐巾,推開椅子站起身,衝著黏在一起像是連體嬰的亞森和瑞卡爾。「讓開……」 「唔!真沒禮貌,我們是你哥哥啊?」亞森拖著瑞卡爾讓開通道,微嘟著紅潤的唇忍不住不滿的嘀咕道。 「哼!等你們作出哥哥樣的時候再說吧!」走過兩人身邊,特洛冷冷的嘲諷道。 「這個臭小子,越來越臭屁了……」瞅著特洛消失在餐廳外的背影亞森低語道,然後推開抱著的瑞卡爾,再度摟住柳翰宇的肩。「菲洛弟弟,你千萬不要學那個臭小子啊……」 「我知道,我不會學他……」柳翰宇肩膀一下繃緊,猛點頭道。 「對了,我上次送給你的那個竹哨好用嗎?」亞森又賴在柳翰宇的背上不肯起來。 「好用啊,一吹那個哨子,學校那些人都嚇跑了,那個哨子到底是誰的啊?」提起那個哨子柳翰宇,興奮的轉過身問道。 「老四是學院內地下黑幫的老大,學院的學生沒有不怕他的,那個哨子代表著他本人,而且那個哨子可是老四特意給你做的哦……」順勢依偎到柳翰宇的懷裡,亞森笑瞇瞇的解釋道。「也就是說,老四他啊!他是個面冷心熱的好哥哥哦,你不要怕他……啊……」 「好了……森,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關於你最近的一些不合禮儀的舉止和態度……」忍無可忍的瑞卡爾把亞森抗了起來,大步走出餐廳的門。 亞森兩人一離開,餐廳內霎時間變得寂靜無聲。柳翰宇有些不自在地瞄了坐在原位一動未動的修,他擺弄著手上的茶杯,他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可是有找不到話題,想離開又怕失禮,正當他猶豫不定的時候,修悠然的站起身。 「既然,你不想被人知道你的身份,我也就不強求了,只要你過得開心就好。但是如果有人欺負到你的頭上一定要告訴我,我會幫你解決的……」走到柳翰宇身邊,修伸手按在他的肩上說道。 「嗯!我知道了……」柳翰宇點了點頭表示聽到了…… 「唉……」 看了柳翰宇一眼,輕歎了口氣修心裡明白,自己這個才找回來沒多久的弟弟,恐怕有一天真遇到什麼難事也都不會找自己。可是他有真的很喜歡眼前這個淳樸善良,沒有被任何這世俗的黑暗所渲染過的弟弟。在屬於一個小型的社會的大學中,有很多事情對他來說都是無法想像的,看來恐怕他得叮囑亞森他們幾個多注意一下。 「啊!對了……」走了一半修停下腳步轉過身。「下個星期三父親大人要來,你早些回家……」 「哦!我知道了,我會早點回來的……」聞言柳翰宇眼睛一亮,有些興奮的回答道。他心底暗忖:終於能知道自己和他們家到底是什麼關係了。 「……」微微的一笑修彷彿看透了柳翰宇心底所思,為他的天真而忍不住搖了搖頭低語道。「還是個孩子……」 抬首望著消失在門外的背影,柳翰宇心底一暖,要說,來到這個家給他最大收穫,恐怕就是多了這四個哥哥,這是身為獨生子的他從小就未曾享受過,這種擁有兄長關心的感覺。 雖然這四個哥哥性格各異,修的沉穩,亞森的溫柔(其實是賴皮多一些)、瑞卡爾的粗中有細、特洛德面冷心熱,但不約而同的是他們皆是二話沒說就接受了他這個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的弟弟。 本來他以為等待他應該是抵制與不理不睬,後來才發現這都是他的幻想罷了。 他們對他的關心表現在各個方面,像總是纏繞不清的纏著他的亞森,那是怕他剛來這個家不熟悉而會感到寂寞。修看得出他不習慣有一群人看著他吃飯,就特意吩咐瑪利亞讓僕人全都退下讓他獨自用餐。特洛的竹哨,和瑞卡爾對外宣把他護在自己的羽翼下,這都是對他關心和愛護。 若問他在這家最大的收穫是什麼? 他會回答你,他多了四個哥哥。 如果有一天他們需要自己的幫助,他會為了這些兄長傾自己所有之力,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 此時的他不會想到,有一天這個誓言竟然會成真。 ※※※※※ 柳翰宇第一次見到自己那所謂的父親,是他到這個家的約一個半月後的星期三的晚上。依然是在飯桌上所有人齊聚一堂,少了平常的輕鬆多了一抹凝重。 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柳翰宇微垂著頭實在是有些食不下嚥,他有意無意的向主位上偷瞄幾眼。對於坐在主位上斯斯文文的吃著晚餐的一家之主,他有些不敢置信。要問為什麼呢?因為看起來他看起來實在是太年輕了。 刀削般稜角分明的五官,藍色的眼眸像海一樣清澈,柳翰宇敢打賭那絕對是雙桃花眼,只見他顧盼間皆是勾魂奪魄,難怪有那麼多女人自動送上門,宇兒不禁暗忖,挺直的鼻樑,薄厚適中的唇,極具男人性格的下巴,和古銅色的肌膚健康而富有活力,怎麼看他和這家的老大——修都像是一對兄弟而不是父子。 柳翰宇的心中充滿了疑惑,有些無趣的撥弄著盤中餐,不習慣被人盯著吃飯的他,被四周的專注的視線弄得全無胃口。 放下刀叉,弗瑞德•薩德羅斯拿起餐巾拭了下嘴角,端起水晶杯喝了口杯中酒,神色漠然的掃了在座的幾人一眼。 長子修,今年剛滿二十歲,是他第一個女人生的孩子,孩子一降生母親就香消玉殞了,弗瑞德對他的母親沒什麼記憶,再加上修是所有孩子中長得又是最像他,同樣的黑髮藍眼,五官中又有幾分他的影子,連性格都有那麼幾分酷似, 二子亞森,十九歲,唉!說什麼好呢?簡直就是上帝的惡作劇!男生女相,偏偏沒有自覺,不僅頭髮留過腰,還有那張臉像極了他那個當明星媽,還喜歡穿那些磕磕絆絆的罩裳,弄得許多人都以為他有一個美艷絕倫的女兒。 三兒子瑞卡爾,十八歲,明明長得甚有男子氣概,偏偏像是個離不開哥哥的孩子,從小的時候就異常黏亞森,到大了仍不改,走哪裡都不離亞森左右,就連上學都特意跳了一級跟亞森一個班。可能是他媽媽棄他而去,給他的打擊太大的關係吧?唉,真是沒辦法。 至於和瑞卡爾同歲的老四特洛,只比瑞卡爾小半歲,天生就是那副木口木臉、終日沒有一點笑臉的德行,和他那天生熱情似火的母親簡直是天壤之別,如果不是有薩德羅斯家特有的能力在,他真懷疑是不是在醫院一不小心抱錯了別人家的小孩。 視線落到垂頭不語的柳翰宇身上,弗瑞德忍不住微微吐了口氣,這個失而復得的孩子,卻是他最心愛的女人所生,那個從小守護到大的天使,生下他就離自己而去,連這個孩子也隨後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足足找了十七年才算讓他從回到他的身邊。 「尼爾,這裡住得可還習慣?」打量完了幾人,弗瑞德開口問道。 「……呃!還好。」柳翰宇對這個新名字實在不習慣,半天沒緩過勁來。 「嗯,那就好,如果有什麼短缺的,就和瑪利亞夫婦說好了。」弗瑞德放下酒杯,溫和地瞅著柳翰宇叮嚀道。 「哦,不用那麼麻煩了,我現在什麼都不缺的,謝謝您的關心。對了,還有……您能不能不要叫我那個名字,我不習慣了。」柳翰宇臉上閃過一抹紅潮,低語道。 「可……那好吧,我就喚你宇兒好了。」微挑了下眉,弗瑞德輕啜了酒微點頭道。 「謝謝!」柳翰宇臉上溢開淡淡的微笑,神情有些懷念道。「真的好懷念,好像又聽到爸媽在叫我的感覺……」 「嗯!」弗瑞德微蹙眉,眼底閃過一抹不快,推開椅子站起身。「抱歉,我還有有些公務要處理,你們慢用。 」 「對了,我有些事想和您談些事情,可以嗎?」柳翰宇連忙站起身說道。 「嗯,一會到三樓的書房來找我吧!」弗瑞德走過柳翰宇身邊輕拍了他肩膀一下後,直接離開餐廳。 「三樓有書房嗎?」柳翰宇一臉的迷惑,他記得二樓有間書房不過是屬於大哥的,三樓的書房在哪裡啊? 「你知道,豬是怎麼死的?」特洛站起身斜睨了柳翰宇一眼,拋下這句話轉身離去。 「……什麼意思?」柳翰宇一臉的不解。 「哈哈……他在取笑你是豬腦子了。」亞森猛捶桌子,笑得前仰後合不可抑止。 「宇兒,三樓左面第一個房間就是父親大人的書房。」從善如流的修,放下餐巾輕笑的為他解惑道。 「哦!那……我先離開了。」柳翰宇站起身簡直是落荒而逃,離開餐廳老遠還能聽到亞森的狂笑聲。 ※※※※※※※ 「墨菲,接通巴黎分社詹姆斯社長的電話,還有關於這份方案需要馬上處理,你讓英國的菲力……還有關於那間渡假山莊的建設問題,你讓……」 書房內,弗瑞德坐在寬大的書桌後,向他大執行助理下達著命令。 「是的,總裁。」 「知道了,總裁。」 「明白……」 站在半開書房門邊,裡面隱約中傳來的忙碌的聲音,讓柳翰宇猶豫了。最後他打定主意晚一些再來,他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微微把自己的房間留了一條縫隙。柳翰宇倚在靠枕上拿著遙控器打開房間的電視,邊看電視邊等著,直到夜色深沉,昏昏沉沉的進入夢鄉…… 工作終於告以段落,弗瑞德接過自己的好友兼手下墨菲遞過來的酒杯,慵懶的道:「剛才,尼爾,哦!不,宇兒是不是來過?」 「是,在門邊站了一會,就離開了。」自動自覺給自己倒杯酒,墨菲癱坐在舒適的皮椅上。 「哦!」弗瑞德微沉吟了一下,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出書房穿過長廊推開虛掩的房門。 坐在床邊,弗瑞德神色迷離的瞅著柳翰宇那無暇的睡臉,伸手拿下柳翰宇架在鼻樑上的眼鏡,仔細的端詳著。 「他眉宇間,還是有幾分肖似海倫的。」站在弗瑞德身後,墨菲微躬腰望著床上睡得甚是沒有自覺的柳翰宇。 「這眉、這眼,還有小巧的紅唇,簡直就是海倫翻版。」弗瑞德伸手畫過柳翰宇眉眼,最後落在唇上。這時,睡得有些不安穩的柳翰宇,伸出粉紅色的舌舔了下唇瓣,不小心掃過他的指尖,心底猛然竄起的慾火讓他的身體不禁一僵。 「是啊,仔細看還真有那麼幾分酷似,只是眉宇間少了海倫的魅惑天生,和那傾國傾城的韻味。」沒注意到細微小節的墨菲也點頭道。 「沒有嗎?」弗瑞德若有所思的輕撫柳翰宇的微微乾燥的純,輕生自語道。 「對了,剛才他站在門邊上不會是有事情找你吧?」沒聽到弗瑞德自語,墨菲好奇的問道。 「呵!這孩子懷疑自己和這個家沒有什麼關係,有些患得患失罷了。」弗瑞德輕輕一笑,拂開柳翰宇垂落在額頭上頭髮。 「嗯!我也覺得,有些不像。」墨菲站直身雙手環胸,點頭附和道。「雖然他有幾分酷似海倫,可是他身上一點你的影子都沒有,倒也是蠻奇怪的。」 「不管他是不是我的孩子,他都是海倫留給我的寶貝。」溫柔的視線落在柳翰宇臉上,弗瑞德喃喃自語道。「我真的很希望他是我的孩子啊!」 「那……他到底是不是……」墨菲聞言一愣,忍不住追問道。 「總裁,沒時間了,一會怕是要趕不上飛機了。」門外的保鏢站在敞開的房門邊,打斷墨菲的詢問。 「哦!我知道,吩咐彼得備車,我馬上到……」 弗瑞德回首吩咐下去。 「是!」 有些戀戀不捨的收回輕撫著柳翰宇臉頰的手,弗瑞德俯身輕吻柳翰宇額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物走出去柳翰宇的臥房,並小心的合上。 坐在車裡望著漸漸被拋棄在後面的路燈,弗瑞德心底泛起一抹不捨的情緒。 「對了,我剛才問你的事,你沒回答我呢?」抱著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墨菲,舊事重提。「他到底是不是你和海倫的孩子啊?」 「我不知道……呵!恐怕連海倫都不知道吧?!」弗瑞德笑的有些無奈,他忍不住揉了揉額心。「你知道,海倫非常愛玩,男男女女的一大堆朋友,她對我的感情一直以來又都只是兄妹之情,最後嫁給我也是因為家裡逼得太緊了。嫁給我的時候她才十六歲,我又不喜歡束縛她,任她四處遊玩而不忍苛責她。記得,確定她懷孕的那段時間,她似乎有個很親密的男友,至於是誰?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如果,尼爾不是你的怎麼辦?」隱約記得這麼有一回事的墨菲,忍不住問道。 「我不想去追究,海倫的死已經讓我痛不欲生,我不想在追究這孩子的出身來歷。」 「那繼承人?」 「呵!宇兒,他恐怕不是那塊料。我倒是很中意亞森的,可惜的是!他實在是沒有這個意思。真是白養了這幾個臭小子,沒有一個自願繼承家業的。」弗瑞德搖頭輕笑道。 「他們還小啊!等他們大了就好了。」 「什麼呀!我十五歲的時候就已經做成了第一筆生意,嘉娜也是在那年生下了修,他們最大的都二十歲了,最小的也十七歲了,為什麼到現在一點建設性的事情都沒做啊?!」 「咳咳,你不會是想三十五歲的壯年,就像當祖父吧?」墨菲忍俊不禁。 「我倒是不急了,可是族裡那群老不死的,老是在我耳邊嘀嘀咕咕,快煩死我了。」 「呵呵!你這麼年輕,他們到底著什麼急啊?!」 「哼!他們想再塞個女人給我……」 「幹嗎?聯姻嗎?以我們現在地實力似乎用不上這個吧?!」 「誰曉得?!希望他們做得不要太過分,否則別怪我手下沒什麼分寸。」 「咳咳!我盡量勸勸他們……」墨菲乾咳了幾聲。 「哼!」橫了墨菲一眼,弗瑞德冷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到了,我們走吧!」恰巧車停了下來,墨菲俐洛的走下車,慇勤的幫弗瑞德拉開車門。 幾人穿過特殊的通道,提前登上飛往英國倫敦的飛機。 ※※※※※ 清晨醒來的柳翰宇,失望的望著空蕩蕩的書房。 此時的他,並不知道當他再見到弗瑞德的時候,也就是他命運轉變的開始…… -------------------------------------------------------------------------------- 第三章 趴在學校餐廳外面的露台的扶手上,好奇的瞅著底下纏繞不清的兩人,柳翰宇心底堆滿了疑惑,鳳什麼時候和大哥攪合到一齊去了?嘻!說實話,沒想到一直以為臉皮超級厚的鳳,居然也會臉紅?唔!蠻漂亮的嗎?! 「小五,幹嗎呢?」 亞森伸手拍了全神貫注的偷窺的柳翰宇一掌,好奇的趴在他的肩上問道。(柳翰宇在兄弟中排第五,這些日子以來亞森都習慣喊他小五。) 「啊唔!」連忙摀住自己的嘴,柳翰宇回頭掃了餐廳一眼,可能過了午時的高峰期,現在學校餐廳內小貓兩三隻,如果不是甜甜蜜蜜卿卿我我的情侶,就是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偷懶的學生。 「二哥,你怎麼會跑這裡來啊?」再找了一圈,沒看到總是粘在亞森身邊的影子——瑞卡爾。伸手拉著亞森躲在餐廳裡面看不到的死角處,柳翰宇輕聲問道。 「我餓了!出來覓食啊!」亞森倚在柳翰宇的胸前,一副快要餓斃了的表情。 「我記得,你們不是不來這間平民餐廳的嗎?」柳翰宇不解的問,他明明記得S大有很多間餐廳,這間是所有餐廳中檔次最低的一間,除了這些編外招來的學生比較喜歡在這裡用餐和消磨時間外,其他的自視其高的少爺小姐們幾乎都不踏入這裡半步的。 「臭小五,你是不是在埋怨我們這些當哥哥地都不關心你哦?」 亞森似笑非笑的瞥了柳翰宇一眼。 「沒有啊!真的沒有啊,我記得,一通電話就能解決你的腹中的飢渴啊?!」柳翰宇連忙搖頭否認道,他可不想享受亞森的全心全意的關懷,因為他會每天跟前跟後、表現他的關心,先不說學院裡的那些異樣的目光,就是瑞卡爾終日冰冷的視線也夠他消受一陣子的了。 「哼!記得你早上起來晚了也沒吃什麼,中午怕你吃不好飯,特意過來看看你,想邀你一起用下午茶。」輕哼了一聲,亞森放鬆身體靠在柳翰宇的懷裡。 「哦,好啊!我也有點餓了……」摸摸肚子覺得也有些扁的柳翰宇點了點頭,伸手扶住亞森的肩轉身要準備走側門。 「等等,你剛才看什麼呢?」探頭瞅了瞅底下兩人,亞森好奇的問道。 「啊!是我朋友鳳了,我發現他最近和大哥走得好近啊——唔!」還沒等柳翰宇把話說完,亞森伸手把他的嘴堵住,因為他突然發現底下剛才還不停上演全武行的兩人,居然摟在一起親得難捨難分起來。在家裡見多了亞森和瑞卡爾兩人不避嫌的親熱戲,柳翰宇心臟早就變得甚是強壯。 「他們什麼時候變成這種關係了?」亞森把下巴支在柳翰宇的肩上,似是詢問又似自語的道。 「我怎麼曉得啊!」柳翰宇神情有些沮喪,想他家這幾個哥哥,老二老三之間的關係就已經夠不清不楚纏繞不清的了,沒想到連大哥也陷進去了。偷偷地瞪了亞森一眼,家裡之所以會這麼亂,都要怨他帶的好頭了。 「小五啊,你在想什麼呢?」亞森笑瞇瞇的回頭瞅著柳翰宇,慢悠悠地挽起衣袖一步一步的向不斷退後的他走去。 「沒、沒有啊!」見亞森臉上的浮起的那麼邪氣的笑容,柳翰宇心底忍不住打鼓。 「你不會在偷罵我吧?」伸手扯住柳翰宇的右耳,亞森笑得越加甜蜜。 「唔!沒有了!」柳翰宇一直懷疑家裡四個兄長都有讀心術,否則自己怎麼老是藏不住心底的秘密。 「哼!敢騙我!」亞森不依不饒的開始擰他的耳朵。 「痛啊!」五官皺了起來,柳翰宇發現自己兩個耳朵都讓人揪住了,側首左見側多了道身影,他忍不住哀嚎道。「三哥,手下留情啊!痛啊!」 「臭小子,是不是又惹你二哥生氣了。」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瑞卡爾冷冷的瞅著柳翰宇。 「沒有了,我哪裡敢啊!」柳翰宇心底這個冤枉啊,要知道家裡這四個哥哥,他就怕亞森眼珠一轉,因為倒霉的一定是自己。 「臭小子,還學不乖……」鬆開抓責柳翰宇耳朵的手,瑞卡爾一把撈住他的脖子,向側門走去。 「嗚!大鍋久唔唔啊(大哥救我)……」柳翰宇剛想討救兵,就被瑞卡爾一手摀住嘴,拖著他向外走去。 「嘻!」亞森悠閒的跟在兩人後面,心裡暗自盤算著一會給小五,動什麼刑比較好玩呢?!嘿嘿!!嘴角揚起一抹被學院裡的人稱之為『惡魔的微笑』,讓旁邊經過的人忍不住打了冷戰,並一致為瑞卡爾懷裡掙扎不休的柳翰宇致以無上地同情。願上帝與你同在,阿門!虔誠的祈禱完,連忙逃得無影無蹤,誰不知道,亞森兄弟二人,是S大最有名的惡魔二人組。 ※※※※ 幾乎被整的脫了一層皮的柳翰宇被亞森拖上私家車,坐在兩人中間受到亞森地騷擾和瑞卡爾的怒視,嗚嗚!他這麼的無辜啊!為什麼總是被他們兩個耍著玩。 終於熬到家門口,他第一個跳下車,迅速的消失在門內。 「哈哈!小五真的很好玩哦。」站在門口亞森笑瞇瞇的瞅著跳下車就逃之夭夭的柳翰宇的背影。 「呆頭呆腦的蠢材,怎麼敢反抗你們兩個,所以你才玩得這麼開心吧?!」跟在他們後面回來的特洛,關上跑車的門,心情難得好的站在兩人身後嘲諷道。 「嘻!你不也很喜歡逗著他玩嗎?!」斜睨了特洛一眼,亞森輕笑著揭他的底。 「你們在門口站著幹嗎呢?怎麼都不進去?」把車鑰匙扔給男僕,修吹著口哨走了過來,見幾個人堵在門口好奇的問道。 「呵!沒什麼,我們正要進去了……」亞森笑吟吟的一手拉著一個舉走進別墅。 「少爺們,主人回來了。」迎上來的瑪利亞低聲提醒道。 「哦!我們知道了。」四人臉色同時一沉點頭道。 「對了,小五哪裡去?」亞森環視了一下四周,詢問道。 「小少爺,一回來就匆匆忙忙的跑到樓上去了,也不知道怎麼了。」瑪利亞滿臉的疑惑。 「哈哈!讓你嚇壞了。」瑞卡爾忍不住狂笑道。 「唔!膽子這麼小,應該再好好調教調教他……」爬上樓梯亞森嘴裡不停地嘀咕著。 ※※※※※※ 衝上樓梯轉個彎柳翰宇剛想跑回自己的房間藏起來,突然發現書房的門是半開著的,不禁一愣。自從上次弗瑞德離開後,他已經 將近大半年沒見到他了。 「是您回來了嗎?」推開門柳翰宇揚聲問道。 「是宇兒嗎?你直接進來吧!」書房內傳來一道即慵懶又醇厚性感的嗓音。 「哦!」小心翼翼地推開書房門,柳翰宇抬眼打量了一直無緣得見的弗瑞德的機要重地。 寬大的紅木桌椅擺在落地窗前,三面牆頂天棚的書櫃,櫃子擺滿了各式書籍。柳翰宇疑惑的瞅著空蕩無人的皮椅,側首看了右邊的古董櫃,往前走幾步看到白玉屏風,隱約看到一扇門,門是半開的。 「過來,宇兒……到這邊來……」聲音就是從門裡傳出來的。 「您喝酒了?」推開門走進這間小型的休息室,看見斜倚在床頭拿著酒杯的弗瑞德,柳翰宇不禁皺起了眉頭。 「嗯!一點點不礙事,過來孩子,坐到我身邊來。」坐起身弗瑞德拍了拍身邊的位子。 「哦!」離著弗瑞德一人處,柳翰宇戰戰兢兢的坐了下來。心底暗忖,記得上面那四個哥哥酒量都不怎麼樣了,酒癖更是千奇百怪。唔!他不會突然吐出來,或者高歌一曲以示慶賀吧?像清醒的時候一副端莊的大哥修,喝醉了最愛四處夢遊,聽說一次發現他居然在馬棚抱著他的愛馬過了一夜,唔!味道一定很難聞。還有四哥,平常裡像是塊冰,喝多了以後,嘿!載歌載舞這個熱情如火。 「呵呵!你不用怕,我還是很清醒的,而且聽人說我沒有那麼多酒後怪癖,你不用害怕!」弗瑞德突然笑了,安撫柳翰宇道。 「……」柳翰宇臉色變了變,他一直覺得自己在這個家裡,彷彿就透明色一般,任何人都能一眼把他看穿。 「呵!」一口飲盡杯中的酒,弗瑞德順手把酒杯放在床頭櫃上,伸手把柳翰宇拽進懷裡緊緊的摟住。「你有一顆純白宛如透明的水晶心,沒有任何雜質,難怪他們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能接受了你的存在。」 「什麼意思?」柳翰宇在弗瑞德懷裡掙扎著。 「等你過了十八歲生日以後,所有的疑惑都將迎刃而解。」弗瑞德輕鬆的壓制了柳翰宇微弱的反抗,順手把他拉上床。 「可我的生日,還有三個月呢!」柳翰宇放棄抵抗,自語道。 「不,再過一個星期7月12日,就是你的生日了。」弗瑞德搖了搖頭否認道。 「不會啊?!我明明記得很清楚啊,就是三個月以後10月24日啊?」習慣了亞森終日黏黏糊糊的舉動,柳翰宇也不在意弗瑞德這過分親熱的表現。 「呵!那是你養父母,以揀到你的那天,定下的生日。」換了個姿式把柳翰宇放在床上,弗瑞德一手支著頭,一手溫柔輕撫他的臉頰低語道。「我記得,你出生的時候是早上八點多,我是早你的母親第一個抱你的人。還記得你徹夜啼哭,我抱著你不知所措的滿地走。」 「我真的是你的兒子嗎?」專注的盯著弗瑞德,柳翰宇認真的問。 「當然,你在懷疑什麼?」弗瑞德眼睛微微一閃,斬釘截鐵的答道。 「可是,我跟你們誰也不像啊?」 「你的眉宇間,像極了你的母親。」 「但是我沒有一絲地方像你們,會不會是你們弄錯了……」說出心底一直的疑惑,柳翰宇頓覺心裡一鬆,輕鬆了好多。 「不會弄錯的,你是我的孩子,是海倫留給我的寶貝。」伸手把柳翰宇摟在懷裡,弗瑞德低語著。 「可是……如果不是呢?我們要不要去測一下親子……唔唔……」未等柳翰宇把話說完,弗瑞德加重手上的力道把他壓在懷中。 「不用,我說你是,你就是,你不需要再去懷疑什麼。」弗瑞德語氣中含著一抹命令。 「但……但是,如果不是,我想回到我得父母身邊。」掙扎出來深吸了口氣,柳翰宇眼底閃過一抹思念。 「父母?」聞言弗瑞德眼底閃過一抹瘋狂。「宇兒,你要記得,這世上只有我才是你的父親。」 「可……」見弗瑞德眼睛有些發直,柳翰宇連忙停下已到嘴邊的反駁。 「不許可是,不許反駁我,你是我的孩子,是我找了十七年還不容易才找回來的。」把柳翰宇壓在身下,弗瑞德神志開始模糊。「海倫,你為什麼會這麼早就離開我,海倫……海倫……」 「哇!我不是海倫,放開我……唔唔……」 柳翰宇,努力的想掙脫弗瑞德的那如鐵鉗般的雙手,心底不禁高呼道,還說他酒癖好,嗚嗚!把衣服還給我,不要扯我褲子,嗚嗚!不要堵住我的嘴,我要呼吸啊!救命啊!我就快要失身了。柳翰宇猛然發現自己無法移動,更無法自由得喊叫出聲,他開始陷入極度的恐慌中。 站起身,弗瑞德開始脫去文明的外衣,領帶、襯衫、長褲一件一件的扔在地上…… 天色漸漸黑下來,樓下餐廳內,等著兩人下來用晚餐的幾人,因為弗瑞德在家而不敢輕易走上三樓尋找,只能焦躁的等待著…… ※※※※※ 撫著陣陣抽痛的頭額,弗瑞德張開雙眼掃了眼前有些陌生的房頂。伸手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盒煙,抽出一顆叼在嘴上點著。吐吞著吐煙霧的他,抬眼望著空中悠悠飄蕩的裊裊青煙,微微沉吟。隱約記得自己失去知覺前看到了海倫,那一夜的纏綿是如此地真實,這到底是夢還是真實? 「嘟嘟……」內線電話響起,弗瑞德坐起身接起,「喂?」 「主人,您醒了嗎?」電話裡傳出瑪利亞小心翼翼地問候聲。 「嗯!」翻個身,頭枕著床頭平躺在床上,弗瑞德突然發現身邊似乎多了一個溫熱的人體,他微微一愣,暗自琢磨自己昨天是不是又無意識的帶女人回家了。 「主人,不知道您昨晚看沒看到小少爺?」 「宇兒?沒……」弗瑞德漫不經心的拉開被子,拉到一半聽到瑪利亞的詢問,突然想到什麼連忙拉開被子,然後又迅速的蓋上。「他在我這裡,晚上聊的晚了些,就在我這裡睡了,你不用擔心了,嗯!就這樣了。」 放下電話,弗瑞德手有些顫抖的拉開薄被,有些呆愣地盯著皺著眉睡得甚是不安穩的柳翰宇,紅腫的嘴唇,白皙的肌膚上滿是青青紫紫的,少年的時候他也曾瘋狂過一陣子,身邊的情人男的女的都有。所以眼前的這一切代表著什麼?他實在是太清楚了。 伸手摸摸柳翰宇的額頭,覺得有些燙手,起身打開浴室的門,放了一下子熱水。弗瑞德回床邊把柳翰宇小心的抱了起來,再走回浴室把他放進溫熱的水中。 「唔!痛!」迷迷糊糊的柳翰宇沾到水有些清醒,把頭埋在弗瑞德的懷裡忍不住哆嗦。 弗瑞德微考慮了一下扶起柳翰宇也跨入水裡,把柳翰宇抱在懷裡拿起海綿幫他徹底清洗身體。似乎覺得很舒服,柳翰宇靠在弗瑞德的寬厚的胸膛昏昏欲睡。知道就這樣放任,柳翰宇醒來肚子會舒服的,弗瑞德咬了咬牙伸手探入他的雙腿間,手指輕扣那紅腫的幽穴。 「啊!痛痛啊!」 柳翰宇猛然清醒伸手去阻攔。 「宇兒,乖!如果不弄出來,你會肚子痛的。」一把抓住柳翰宇的手臂,弗瑞德在他耳邊輕聲安撫道。 「不要……」清醒過來的柳翰宇開始拚命的掙扎。 「乖!宇兒,不要亂動。」滑溜溜的肌膚讓弗瑞德無法按住柳翰宇的手腳,沒轍的他只好下了暗示。 「唔!怎麼會這樣?」柳翰宇發現自己手腳又不歸自己所管轄,忍不住低呼道。 「嗯!乖,你聽話,一會就好了。」弗瑞德再度把手指一點點的探入柳翰宇的身體裡。「我不想傷到你,宇兒放鬆身體。」 「唔!不要。」不管弗瑞德怎麼勸,柳翰宇的身體沒有放鬆反倒越繃越緊。 沒轍的弗瑞德只好開始輕吻他敏感的耳垂,把他耳垂含在嘴中輕輕舔咬著,手探到他的慾望中心,熟練的挑逗著那垂頭喪氣的慾望之源。 「嗯!啊……唔唔……」對性事甚是青澀的柳翰宇何曾受過這樣的刺激與挑逗,忍不住輕輕喘息著。 挑逗的吻落柳翰宇的頸上變成難耐的激情的啃咬,弗瑞德加快手上的律動,柳翰宇終於在他的手中得到釋放,柳翰宇身體放鬆的癱躺在弗瑞德懷裡。弗瑞德趁機把手指插入他的身體,張開手指讓體內的白濁的精液流出。 「唔……」熱水藉機流進體內,柳翰宇心底泛起一抹不解的騷動,他不解的扭動著自己的身體,沒發現身後墊底的人身體一僵。 苦笑的瞅著因為舒服而舒展開眉心,並輕輕呻吟的柳翰宇,瞅著自己剛被挑起的慾望,弗瑞德長歎了一聲。長這麼大他從來沒學過委屈自己的慾火,心底開始考慮誘惑眼前昏昏欲睡的少年與自己同赴雲雨。 至於道德觀?那是什麼東西!宇兒,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兒子,本來就不具任何意義,而現在更是如此。他只知道,他愛上眼前這具還甚是青澀的少年,想把他放在身邊,想把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噢!這簡直是不可思議,連他最愛的女人都未曾挑起他如此熱愛的狂潮。 把柳翰宇翻過來面對著他,跨坐在他的腿上。伸手托住他的頸子,吻上他那不知所措的唇。柔軟的不可思議唇瓣,少年的甘草味道,讓弗瑞德緊緊的把他摟在懷裡,加重唇舌的攻擊,舌與舌的纏繞不清。 弗瑞德鬆開柳翰宇的被啃咬得紅腫的唇,滑向他敏感的喉頭一路舔吻到胸膛,叼住那粉紅色的果實吸吮、舔、啃、咬。柳翰宇心底升起不明的麻酥,扭動了一下腰身,嘴裡忍不住吐出銷魂呻吟聲。聽到那勾魂心魄的低吟,弗瑞德不禁身體一顫,伸手曲起柳翰宇的右腿,露出兩腿間早已盛開的花蕾,接著熱水的潤滑,把早已經青筋蹦起的碩大闖進他的幽穴中。 「啊!唔唔……」本來就沒有好的小穴,承受不住那麼粗大的慾望,再度崩出血花,清澈的水中添上一抹淡淡的紅。 並沒有馬上抽動滿足自己的慾望,弗瑞德一手攬住柳翰宇的腰,一手托著他的後腦,狂吻著他的唇。雙手搭在弗瑞德背上,柳翰宇好不客氣的宣洩身體所遭遇的痛苦,在他後背留下十多條血紅色的抓痕。 等到柳翰宇適應後,弗瑞德開始緩緩地抽動起來,在水的潤滑下柳翰宇沒有了昨夜的痛苦,雙手搭在浴盆兩側,身體開始隨著水波起伏快感越加明顯,白皙的肌膚染上了淡淡的紅潤,清秀的臉上染上粉紅色,連他都不敢置信的惑人的聲音,在浴室內迴盪…… 「呼呼……」柳翰宇跪在地上手搭在浴盆邊上,弗瑞德站在他的身後,雙手抓著他的腰加快速度撞擊著他的身體。隨著身體一哆嗦,他把生命的精華噴射在柳翰宇的身體裡。 第四章 柳翰宇徹底清醒過來是三日以後,此時,修四兄弟早已經被弗瑞德打發回學校去了。 旭日東昇,散落滿室燦爛光芒。 柳翰宇悠然醒來,映入眼底的是垂落的流蘇,透過朦朧的紗幔打量著眼前這陌生的空間。支起身坐起來,柳翰宇好奇的撩開垂簾。 「少爺,您醒了。」清脆聲音在耳邊響起,褐髮綠眼的少女探頭衝著柳翰宇露齒一笑。「主人過來看了好幾趟了,少爺一直都沒有醒過來。」 「你是誰?這裡是哪裡?」少女所用的語言有別於英語,似乎更接近拉丁語,柳翰宇心底暗忖,自己應該是聽不懂的,可是為什麼自己會明白她在說什麼,而且自己也自然而然的操著這種語言回答,就彷彿這語言早就已經融入他的骨血中。 「我是夢妮,是你的貼身侍女,這裡呢?是你的房間。」少女把垂落的紗幔拉開掛好,扶正柳翰宇身後的枕頭,然後又扶他躺好,蓋上薄被。「少爺您再靠一會兒,我去請族長過來。」 「……」困惑不解的柳翰宇望著消失在門外少女的背影,他放鬆身體靠在軟綿綿的枕頭上,側首望著半開的落地窗前一盆半開的薔薇,在陽光地沐浴下,白色薔薇花瓣舒展著嬌柔的身姿。 「嘻,我美麗嗎?」童稚的聲音在柳翰宇耳邊響起。 「……誰?」左顧右看柳翰宇沒有找到發聲的之處,忍不住低聲問道。 「嘻嘻,你看不到我嗎?我就在你的左面啊?」童稚的聲音再度揚起。 「你……」柳翰宇把視線落到那盆薔薇花,臉色變得甚是慘白。 「嘻嘻!終於知道我是誰了吧?!」薔薇花搖曳著,彷彿在跟他著招呼。 「花、花會說話?」柳翰宇有些不敢置信。 「當然,難道只有人類是萬物之靈嗎?!我們花草樹木也有著自己的語言啊!」薔薇花顫抖的更為劇烈,彷彿是在發洩著心中的憤怒。 「哦!我沒有這意思,只是很奇怪,為什麼我可以聽得懂你說得話。」適應力很強的柳翰宇逐漸接受了現實,並很坦白的說出自己心底疑惑。 「呵呵!那是因為你是百花使啊!」薔薇花恢復一開始的悠然舒展的姿態,輕柔的歡笑道。 「百花使?那是什麼?」柳翰宇不解問道,可是回應他的卻是一室的冷清。「咦!你怎麼不說話了?」 「宇兒,你再和誰說話。」制止跟隨在他後面的墨菲和夢妮,弗瑞德走進房間隨手把門合上,走到他床邊坐下。 「那薔薇說我是百花使,可是百花使是什麼?卻又不告訴我。」抬手指了指落地窗前的那盆薔薇,柳翰宇抬頭望著弗瑞德不解詢問道。 「哦……」側首瞪了正在瑟瑟發抖的薔薇,弗瑞德伸手把柳翰宇摟在懷中,伸手輕撫他黝黑的頭髮,盯著他由原來的黑色眼瞳,變成薩德羅斯家族特有清澈海藍色眼眸,為他解惑道。「在薩德羅斯的家族史上,介紹過所謂的百花使,就是守護著百花的使者。」 「薩德羅斯家族史?」倚在弗瑞德的懷裡,柳翰宇實在好奇追問道。 「它是本介紹這薩德羅斯家的興與衰的史書,由每一代家族中公認得最公正的人編寫,它記載著我們薩德羅斯家族無數的真實。也記載了每代能力者的詳細介紹。」得寸進尺的弗瑞德,見柳翰宇沒有反對,就脫掉鞋把腳塞進薄被中,挑了舒適的角度把柳翰宇擁在懷裡。 「能力者?這又是什麼?」柳翰宇隱約察覺了什麼,有具體又說不上來,只好不恥下問。 「能力者也就是超能力者,不過薩德羅斯家族中的能力者,與外界所說的那些基因突變得超能力者有著決然的不同,我們繼承了遠古神魔的血脈,是最為高貴的一族。我們的能力者又分兩類,一個為守護之力,一個攻擊之力。」弗瑞德輕撫因為能力開啟而長長的秀髮,繼續為他解惑道。「守護之力,一般是指治癒力和心有靈犀的心靈溝通能力。」 「心有靈犀?」柳翰宇有些不解。 「就是那所謂的心電感應,不過他們一般針對的是動植物,當然人類心靈,他們也能看破。他們主要的能力是馴服猛獸,治癒傷者,和栽種花草樹木。而你既然是百花使,就是屬於薩德羅斯家族的守護之力,你可以與任何植物交談,也借助他們的能力,也就是世人所說的綠手指,大體就是這樣。」弗瑞德詳細的解釋給柳翰宇聽, 「那,所謂的攻擊之力又是什麼呢?」柳翰宇打破沙鍋問到底。 「就是具有殺傷力的能力,比如說,操縱水火,甚至操縱人們心靈之類的。」弗瑞德這回只是簡單的說了兩句並沒有再詳細說明。 「你和大哥他們是不是都有心電感應的能力?」猛然想到什麼,柳翰宇欠身離開弗瑞德身邊,一臉懷疑的瞅著他。 「呵!心電感應是族裡最基本的能力。」見柳翰宇臉色驟變,弗瑞德連忙補充道。「但是其他人如果不想別人看透自己的心靈,可以在心裡加上一道鎖預防別人的偷窺。」 「怎麼做?」柳翰宇緊張的問,弗瑞德在他耳邊嘀咕幾句,柳翰宇一臉懷疑的瞅著他道。「真的?」 「真的。」弗瑞德點頭保證道。 「唔!以前,我在你們面前不是透明的沒有一點隱私嗎?」柳翰宇把頭埋在被裡忍不住哀嚎道。 「沒關係的,只要他們不用手去觸摸你的身體,就不會讀你的心了。」伸手攬住柳翰宇的肩,弗瑞德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 「真的嗎?」柳翰宇可憐兮兮的抬頭瞅著弗瑞德。 「當然是真的,我怎麼可能騙你。」輕輕梳理著柳翰宇的秀髮,弗瑞德俯身在他耳邊低語道。 「這,頭髮?」遲鈍的柳翰宇從醒來到現在才發現自己頭髮突然長了這麼長,不禁驚呼道。「怎麼會這麼長啊?」 「封印開啟,會改變你的模樣,頭髮越長越是意味賦予你的能力越高。」弗瑞德拿起放在床邊桌子上的小鏡遞給柳翰宇。 「這是我嗎?」瞅著小鏡映照有些陌生的人,水藍色眼眸散發著瑩瑩的水光,小巧的鼻樑,妃櫻色的唇,那本來沒什麼太大變化的五官,在變得白皙的彷彿透明色肌膚的映襯下,卻顯得如此地精緻與細膩,再加上那一頭微卷長髮,讓他的小臉越加嬌小和柔弱。 「這才是你本來的模樣。」把鏡子從柳翰宇的手中抽出來,弗瑞德翻身壓在他的身上,誘惑的吻落在他微張的紅唇上。 「唔!不要。」柳翰宇使勁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弗瑞德,也同時憶起昏迷前那瘋狂的一幕。「呼呼……如果說我身上發生的這些變化,都是薩德羅斯家的血緣搞得鬼,那也就是說你是我的父親,你是我的父親啊?!」 「不,」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交到柳翰宇手中,弗瑞德道。「自己看……」 「這是什麼?」看不懂上面的奇怪的醫學符號,柳翰宇不解問道。 「這是親子鑒定的結果,看不明白的話,我可以解釋。」弗瑞德把紙條從柳翰宇手中抽回,神色悠然的答道。「你確實具有薩德羅斯家的血統,你的母親海倫,是我的堂妹,也是我唯一正式迎娶的妻子,而你也是我唯一的合法婚生子,可惜的是你也的確不是我親生的兒子。」 「不過,我不準備公開這件事情……」弗瑞德手心出現一團青色的火焰瞬間吞噬了那張紙條。「這將是,你和我永遠的秘密。」 「為什麼?」柳翰宇嘴唇微顫的問。 「這事關係到你母親的名譽和你在家族中的地位,所以我和你都不能說。」 弗瑞德挑起柳翰宇下顎,強勢的封住他的唇,伸手把他緊緊按在懷裡,不給踏任何地反抗的機會,加重唇上的輾轉吮吻,撬開他緊閉的牙關闖入他口中,靈活的舌深入他的口中,纏繞上他那不知所措的舌。 「唔唔……不要……就算、就算我不是你的親生子,我終歸還是你的小輩,我們血脈相連,而且最主要的是我還是男人,你不能對我,對我……」柳翰宇從弗瑞德的懷裡掙扎出來,散亂長髮的鋪在雪白的枕頭上,睡衣的扣子已經被解開,露出雪白的鎖骨和嬌艷欲滴的相思豆,白玉般的肌膚染上了淡淡紅霞。 「呵呵!我可愛的宇兒,就算你當真是我的兒子,當我得到了你後,我也不可能把我們的關係再拉回從前。更何況,你並不是我的兒子。」坐起身一顆顆的解開身上襯衫的衣扣,只見他緩緩地脫去身上的襯衫,弗瑞德嘴角含著淡淡邪魅。「我的宇兒啊,你可能無法想像,你的身體是如此地吸引著我。你沉睡的這幾夜,我一直都守在你的身邊,望著你那天真無邪的睡顏,讓我慾火難耐,我一直盼著你醒來。」 「唔!不要……」推著伏在自己前胸努力的種草莓的弗瑞德,柳翰宇努力掙扎道。「為什麼……你、你不問問……我的意見啊?也許、也許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啊,唔……」 「你的意見?喜歡的人?哈哈……」扯下柳翰宇身上的絲綢睡衣,順手拋到地上,弗瑞德揚聲狂笑自信的道。「宇兒,我會給你選擇的時間與機會的,但是我相信沒有人能夠離得開我的。」 「唔!誰會喜歡被男人抱啊?」柳翰宇躲避出弗瑞德魔掌,躲到床角大吼道。 「呵呵!我會讓你愛上這種感覺。」並沒有去追逐柳翰宇,弗瑞德手支著頭側身瞅著他,嘴角勾勒出一抹誘惑的淺笑。 「我才不會……唔嗯……你在我身上動了什麼手腳……唔唔……」柳翰宇渾身燥熱,心底泛起一抹不知所謂的渴望,手腳酸軟無力。 「呵呵!我只是稍為的刺激了一下你的神經末梢,感覺如何啊?」弗瑞德手上不知何時多了瓶紅酒和水晶杯,自斟自飲道。「一百年份的紅酒,要不要嘗嘗啊?」 「啊……唔唔……嗯……」癱趴在床角柳翰宇輕輕的呻吟著,抱著被子蜷曲成一團手腳不停摩擦著冰涼的金屬床柱。 「感覺如何?要不要再來點刺激的?」 弗瑞德搖晃著手上的水晶杯,揚手打了個響指。 「啊!唔唔……嗯……」渾身像是爬滿了螞蟻,刺骨的麻癢柳翰宇不斷的在床角翻滾著。 「宇兒,受不了了吧,過來……我會幫你……」弗瑞德輕聲誘惑道。 「唔!不要……」柳翰宇顫巍巍的伸出手在抓了空,頭腦驟然一清。 「呵!你還忍得住嗎?」弗瑞德飲盡杯中酒,隨手把手中酒和杯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揮了下手柳翰宇手腳不自覺得動了起來。 「啊!」發現手腳又不停使喚,柳翰宇臉色慘白的瞪著弗瑞德。 「我好喜歡你這圓溜溜的大眼睛,精巧的鼻樑,還有這誘人的紅唇……」伸手把自動送上門的柳翰宇緊緊的摟在懷裡,弗瑞德輕吻著他的眼、鼻,最終落在他的紅唇上。 弗瑞德輾轉吮吸著柳翰宇那柔軟的唇瓣,倔犟的柳翰宇用著最後的意志力不去回應他的誘惑。手勾住柳翰宇的後腦,輕咬著他的唇,讓他吃痛忍不住張開唇,滑溜的舌乘機闖入他的唇中,纏繞住他那柔軟的舌…… 輕柔的順著柳翰宇敏感的喉結,落到光滑的鎖骨上,弗瑞德唇不斷落在柳翰宇隊身上,時而溫柔、時而施虐,在柳翰宇如玉的肌膚上留下深淺不一的紅暈,最後饒上那嬌艷的果實上。 弗瑞德津津有味的啃咬著挺立的紅寶石,手像有自主的意識般滑落柳翰宇雙腿間,揉搓著那稚嫩的玉莖。此時的柳翰宇身體軟綿綿的早已經忘記了反抗,勾魂的呻吟從他口中流瀉而出,柔美的身體在弗瑞德的愛撫下慢慢舒展,就彷彿在朝陽下愛撫下伸展嬌柔身姿地美麗花朵。 放開那紅艷的紅寶石,弗瑞德順著滑膩的肌膚輕咬著柳翰宇那小巧的肚臍,跪在柳翰宇的雙腿間,俯身用舌尖輕輕的在肚臍四周畫著圈圈。弗瑞德抬高柳翰宇的雙腿,露出緊閉的粉紅花蕾,修長的手指探入火熱的入口,回應他的是軟弱的掙扎和呼痛的低吟,弗瑞德抬起頭瞅著雙眼中滿是乞求的柳翰宇,只見嘴角揚起邪魅的淺笑,悠然的搖了搖頭,把他的雙腿壓在兩旁,俯身吻住他那微微顫抖的唇,身下早已不耐煩的碩大毫不客氣的闖入他的身體裡。 把柳翰宇的嘶吼吞進口中,弗瑞德不停地親吻著他的唇,身下加快速度馳騁著,大起大落的抽戳把他送上慾望的頂點…… 風,透過半開的落地窗溜進來,垂落的紗幔被風輕輕的撩起在放下。滿足的喘息,嬌媚的呻吟交織成一曲動人的音樂,朝陽的餘輝灑落滿室的光芒,紗幔裡面,兩條修長的身影交繞著,纏綿著、乍分即合,房間裡流轉的皆是濃濃的春情。 第五章 透明的玻璃溫室,滿室的花朵舒展著美麗的身姿,柳翰宇跪坐在地毯上馨香氣息環繞四周。 「……宇兒,你的身體好些了嗎?」嬌艷的紅玫瑰在柳翰宇的面前綻放著美麗的身姿。 「嗯,好多了。」 柳翰宇臉上上過一抹羞澀,從醒來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了,他大半的時間都被弗瑞德關在他的臥室裡,對外說什麼修養,而實際上呢?只是滿足的他獨佔欲罷了,而這期間屬於柳翰宇唯一獨處的時間,就是中午嬌陽似火的兩個小時,讓他獨自一個人呆在這間溫室裡,和滿室的花花草草交心,以此來習慣操縱本身的能力。 「宇兒,你是這神魔島上最美的人喔!」美麗的百合搖曳著軟韌的身姿,讚美道。 「美麗?」側首望著百合,柳翰宇露齒輕笑道。「怎麼會啊!雖然我在這裡見到的人並不多,可是這裡就連服侍的女僕都漂亮的像畫上的人,更何況身為主子的人了,像大哥,二哥、三哥、四哥……還有父親大人也是……」提到弗瑞德柳翰宇臉上仍忍不住熱了熱。 「那是皮相而已,這裡的人大多都沒有像你這樣純潔無暇的心靈,他們心裡充滿了無窮的慾望,醜陋的、污濁的,那些可怕的慾念早已經遍佈了這個世界。」移植來的嬌貴的牡丹,抖落身上的露水。 「純潔無暇?噗!這個詞彙用在我身上,太過誇獎了吧?!」柳翰宇哭笑不得的瞅著一旁附和地百花們。「我一直以為那是在形容什麼也不懂得白癡們的。」 「不是的,其實牡丹的意思是說,宇兒,你有一顆溫暖的心,沒有受到世俗那些污濁所玷污。」玫瑰顫抖的身姿連忙幫忙解釋道。 「而且你也很堅強,在任何逆境中你都能重新振作起來,不過你的溫柔也會讓自幼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們貪戀,到時候你可就危險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圓圓的仙人球,老氣橫秋的警告道。 「哈哈!我有那麼好嗎?我怎麼不知道?!好了,你們就不要拍我的馬屁了。」柳翰宇笑的前仰後合。 「哼!宇兒,你不要不信,你知道嗎?薩德羅斯一族幾代都難得一見百花使,這是為什麼你知道嗎?」仙人球把渾身的毛刺豎起,大聲的道。 「為什麼?」柳翰宇有些好奇,雖然在服侍他的夢妮哪裡聽說這一代就他一個是能夠操縱花草地能力者,不過感覺中她似乎對他這份能力很是不以為然。 「因為他們的心底期望著力量與瘋狂,沒有人希望著擁有這無用的能力。」 「難道力量是因人心而選擇的嗎?」柳翰宇歪頭不解的瞅著仙人球。 「這座神魔島上古時期是神魔的棲息地,在這裡心底慾望是會召來力量的,不過一般都是魔的力量比較受青睞,而且也比較容易受吸引,神是會謹慎地選擇自己在地上的代理人的。」 「是啊!都好多年了,艾佛瑞納都未曾再現凡塵。」 「是啊,害得我們盛開凋謝都沒有人陪著我們……」 「就是啊,那群有眼無珠的傢伙們,只會附庸風雅,噁心死了……」 「……」柳翰宇茫然的瞅著搖頭晃腦圍在一起好像在開會百花,不解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唉!不過這次,艾佛瑞納的選擇實在是很費解啊!」瞅著沒神經的柳翰宇一眼牡丹無力歎了口氣。 「是啊,這麼沒神經的,早晚讓那群食人狼一口吞了。」 「不會了,我喜歡宇兒,我相信他沒問題的了。」 「哼!得了吧,他這麼遲鈍。」 「可是……」 「好了,不要吵了,那個妖女又來了……」 「嗚嗚!這回不知道誰倒霉了,如果是我,你們以後一定要想我啊!」玫瑰哭訴道。 「弄不好是我了……」百合抖成一團。 所有的花朵全都縮成一團,沒有了剛才怒放嬌艷的姿態,全都一副打蔫的模樣,讓曬在一邊的柳翰宇甚是費解。 「莉莉安娜小姐,太陽這麼大,我們到溫室休息一下吧?」推開溫室的門,一道矯揉造作的聲音突然響起。 ※※※※※※※※※ 莉莉安娜,是薩德羅斯家族的這代先知,現年也只不過才剛滿二十歲。她的地位在族中僅次於族長弗瑞德,在族人的眼中是如此地尊貴不可高攀,可是高高在上的她其實並不快樂。 在薩德羅斯家,他的父親算是外戚,因為她的祖父是入贅的薩德羅斯家,雖然他的父親仍然冠上了薩德羅斯這個姓氏,可是沒有任何能力的他,在族中並沒有什麼地位可言,可是野心勃勃的他不肯就這樣被遺忘,想盡一切辦法想重享已往的風光。他強娶了具有預知能力的齊齋家的巫女,生下了繼承她血脈的莉莉安娜,不忍心看自己的女兒受她父親的擺佈,她的母親選擇了自盡,扔下剛滿月的莉莉安娜。 莉莉安娜十歲前,一直都是獨自生活在父親的古堡中,等她十歲當選了先知後,又有被關進了這座與世隔絕的小島,寂寞與無奈已非言語可形容的。 在族中,莉莉安娜的地位是崇高的、尊貴的,所以沒有人敢隨意接近她,見到她也都是必恭必敬的,還只是妙齡花季少女的莉莉安娜,也正是懷春的年齡,在族中眾人特意的奉承下,也有著她自己的高傲。族中那些地位低於她的人根本就看不上眼,族外的人又根本上不來本島,挑來挑去也只有當代的族長弗瑞德才能入得了她的眼。 少女情懷總是詩,莉莉安娜十六歲的時候,就愛上了英俊帥氣的弗瑞德,可是女性矜持讓她只能遠遠的看著弗瑞德一個個情人的替換,卻不肯把視線停留在她的身上。再也等不下去的她開始主動出擊,時常守候在弗瑞德出入的地方,或者巧立名目去弗瑞德的書房見她。 這不,剛剛去弗瑞德的書房被拒之門外,心情鬱悶的她被自己表姐——黛絲娜拖出來散心,走到溫室被又嫌太陽過曬的黛絲娜拉進東殿附近的溫室納涼。 首先映入眼底的是不分季節綻放的百花、繁花似錦的場景,還有坐在百花叢中的黑髮精靈?!沒錯,那是黑髮精靈,在莉莉安娜的記憶中,所謂的精靈應該是擁有淺色的秀髮、透明的肌膚,清澈的眼眸與絕美的容貌,可是眼前的少年卻有著一頭烏木般漆黑的秀髮,大海般深湛的雙眸,肌膚雪白如玉器,五官只稱得上清秀,柔軟而修長的身姿是不會讓認錯的少年之姿,可是他渾身流露的氣息卻是清澈而透明的。不知道為什麼莉莉安娜打眼兒一見到他,心底閃過的就只有精靈這個形容詞來描繪眼前這位少年。 「不要摘那朵花好嗎?」莉莉安娜正在疑惑眼前這陌生少年是何許人是,少年突然開口道,讓人聽了甚是舒服清朗的少年聲音在溫室內響起。 「呃?!」莉莉安娜回頭瞅了眼手停在玫瑰花莖上的黛絲娜。 「我摘我的花,礙到你了啊!」依仗莉莉安娜在族中的地位,黛絲娜在族中橫行霸道,眾人看在莉莉安娜的面子上都禮讓她三分,可是卻沒想到養成了她這自以為是,傲氣凌人的脾氣。 「這是我的地盤,我不允許你在這裡撒野。」冷冷斜睨了不知好歹的黛絲娜,柳翰宇把話頂了回去。 柳翰宇雖然性子溫和,可是這並不說明他沒有脾氣、軟弱可欺,相反他其實有幾分酷似他死去的任性跋扈的母親,只是平常抱著那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教條,再加上在他那對涵養甚佳的養父母培養下,壓抑了他的本性,所以身邊的人都以為他沒什麼脾氣,可是最近在弗瑞德嚴重的溺愛下,壓抑的本性開始漸漸地展露無疑。 「大膽,臭小子你以為你是誰,敢跟本小姐頂嘴。」沒見過柳翰宇的黛絲娜,以為他可能是那家分家的子弟,氣勢囂張的怒罵道。 「我管你是誰!」撇了撇嘴,柳翰宇不以為然的答道。「這間溫室,是父親大人答應送給我的,我是此間的主人,我有權利驅逐我討厭的不速之客。」 「你、你……」氣得黛絲娜咬碎銀牙,最後又突然笑了起來,伸手狠狠的想眼前的那朵玫瑰揪去嘴裡還挑釁道。「你不讓我摘,我偏要摘,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啊!不要……」隱約察覺到什麼,莉莉安娜揚聲阻止,可惜晚了。 「纏……起……」柳翰宇揚起手,隨著幾個手勢,嘴裡吐出兩個字,溫室裡已經響起了殺豬的嚎叫。 「啊……救命啊……」黛絲娜被不知道從哪裡飛出的籐條給吊在半空中,莉莉安娜有些呆滯的望著,在半空中拚命的掙扎和毫無禮教哭叫的黛絲娜。 「怎麼了……」外面巡視的保鏢聽到喊叫聲,連忙推門闖了進來。眾人瞅著吊在半空中哇哇喊叫的黛絲娜。 島上的僕人沒有一個不厭惡黛絲娜的自以為是的,這回她終於受到了懲罰,心底這個痛快啊! 「……咳!」為首的保鏢強生強壓下湧上嘴邊的笑意,回頭示意夥伴去請弗瑞德。 「快放我下來,你們這幫白癡站在哪裡幹什麼呢?!」在空中掙扎不休的黛絲娜看到強生幾人,破口大罵道。 「……黛絲娜小姐,非常抱歉小的無能為力。」嘴角抽搐了一下強生沉下臉,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你們這群笨蛋,養你們幹什麼用啊——救命啊——」 眉頭一蹙,柳翰宇厭惡瞥了眼出言不遜的黛絲娜,心思一動黛絲娜變成大頭朝下,裙子翻過來遮住她的臉,露出微粗的大腿。 「少主——」心地暗呼痛快,強生低下頭,上的嘴上還是要做足了表面的功夫。「請您手下留情。」 「哼!這麼刁蠻的女人應該給點教訓……」低首輕撫著歡欣雀躍的綻放的花朵, 「可是,少主,她是……」強生剛想解釋什麼,外面傳來匆忙的腳步聲,回頭看到弗瑞德走了過來,強生幾人連忙退到兩旁。 「宇兒,你怎麼出來了……」抬眼看了吊在半空中的黛絲娜一眼,弗瑞德的視線馬上定在坐在百花叢中的柳翰宇身上,嘴角流露出溫柔寵溺的微笑,穿過飛舞的籐條,來到柳翰宇的身邊蹲下,伸手輕撫他的頭頂。 「屋裡太悶了,我出來散散心……」微皺了鼻子,柳翰宇語氣中不自覺得含著一抹撒嬌的語氣。 「身體還痛不痛了?」弗瑞德親暱地在柳翰宇耳邊低語道。 「啐!明知故問……」柳翰宇怨嗔的白了弗瑞德一眼,想起昨夜的纏綿他耳根不禁一熱。 「呵呵……」見柳翰宇面頰飛霞,弗瑞德不禁得意的輕笑。 「弗瑞德哥哥,快救救我啊——」黛絲娜聽見弗瑞德的聲音連忙大聲求救道。 「……宇兒,她惹了你嗎?」抬眼瞄了半空中掙扎的黛絲娜一眼,弗瑞德也並不是沒有耳聞黛絲娜在島上作威作福的事跡,只是懶得去管罷了。 「我不讓她摘花,她偏摘……」柳翰宇有些孩子氣的撇了撇嘴。 「就這點小事?」弗瑞德有些哭笑不得。「這花種的不就是給人摘的嘛!」 「哼!你懂什麼啊?!」 柳翰宇不滿的白了弗瑞德一眼。「雖然古語云,鮮花配美人,可見百花也是會挑人的啊!喜歡的人摘取他會散發最燦爛的光輝來映襯,可是他討厭的人摘取只會加速他的凋零。」 「噗!哪來的那麼多說道,」揉了揉柳翰宇的頭髮,弗瑞德忍不住笑道。 「我不管,反正你說過,這座溫室是歸我所有的,我不允許她再隨意動這裡的花花草草。」拂開弗瑞德的手臂,柳翰宇堅持道。 「好了,我答應你了,這座溫室裡的花花草草,如果沒有你的命令我不會讓任何人動的,快把黛絲娜放下來吧?」雙手又繞上柳翰宇的肩,把他緊緊的擁在懷裡。 「哦——」沒有再掙脫柳翰宇橫了弗瑞德一眼拉長音調。「收……」 「哇!哎喲……」姿勢狼狽的黛絲娜,趴在地上的哼哼呀呀地哼叫個不停。 「累了嗎?」沒理趴在地上呼痛的黛絲娜,弗瑞德關心的瞅著揉著眼睛睡眼惺忪的柳翰宇。 「嗯!我想回房休息。」放鬆靠在弗瑞德胸前,柳翰宇有些撒嬌道。 「好,我抱你回房間。」單腿著地弗瑞德伸手把柳翰宇抱起來。 「弗瑞德哥哥,這小畜生……」好不容易爬起來的黛絲娜,不滿的想惡人相告狀,被隱約察覺到什麼莉莉安娜攔住。 「弗瑞德大哥,請問這位少年是?」 「啊!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失蹤十七年的小兒子——尼爾。」站在莉莉安娜面前,弗瑞德揚聲介紹道。「宇兒,這位是族裡的先知——莉莉安娜小姐,她身後的是她的表姐——黛絲娜,跟他們打個招呼。」 「你們好……」微瞇眼打量了兩人一眼,懶懶得招呼一聲,柳翰宇把頭埋在弗瑞德的懷裡不再言語。 「哈!這孩子認生……」弗瑞德尷尬的笑了笑。 「我累了,父親大人……」伸手掐住在弗瑞德手臂的肉,柳翰宇不滿的擰了兩圈。 「呃!那我們先行一步……」嘴角抽搐了一下,弗瑞德禮貌的沖兩人點了下頭,越過兩人向溫室外走去。 「……強生,我不喜歡我溫室裡沾上別人氣味……」走過強生身邊,柳翰宇特意交代道。 「我明白,少主,您請放心……」 「嗯!」伏在弗瑞德肩上,柳翰宇若有所思的盯著莉莉安娜。 望著兩人消失的背影,莉莉安娜心底浮起一抹不安,剛才那少年嘴角那蔑視的淺笑,為什麼讓她心情如此浮躁,她知道她無法看透能力者的人未來,可是眼前這位少年為什麼讓她有種備受威脅的感覺。 「宇兒,你不要故意挑釁……」看著前方加快步伐的弗瑞德彷彿看到背對著他的柳翰宇此時地表情,開口勸道。 「我哪有,我只是看到她就有些不舒服,奇怪我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啊?」微皺眉柳翰宇不解的自言自語道。 推開房間門,弗瑞德把柳翰宇放在床上,伸手在解開他的衣扣,在胸前摸索著。 「喂!你幹嗎啊?大白天發什麼顛啊……色情狂啊!」柳翰宇左躲右藏,在大床上滾來滾去。 「不要鬧,我給你的那條項鏈呢?」按住柳翰宇的肩,弗瑞德沉聲問道。 「噢!這裡……」伸手拎出掛在胸前的藍寶石項鏈,這條項鏈是他醒來以後弗瑞德就戴在他脖子上的。 「嗯!」低頭打量了一下項鏈,見橢圓形的掛墜中間那忽隱忽現的金絲圖案,還保持的甚是完整,他為吐了氣,然後開始一百零一次的提醒。「宇兒,這條鏈子你千萬不要任意離身,知道嗎?」 「這條鏈子有什麼秘密啊?」把藍寶石項鏈拎在眼前,柳翰宇不解的打量道。 「沒什麼秘密,只是我特意去神殿求來的護身符,保你一生平安的。」伸手把項鏈塞回衣服裡,弗瑞德不自在地掩飾道。 「神殿?!那是什麼地方?」知道弗瑞德在隱瞞他什麼,不過柳翰宇也不想挑破,反正他知道弗瑞德不會害他就是。 「人都要有信仰的,這裡的信奉和外界任何宗教都不同。」伸手把柳翰宇攬在懷裡,弗瑞德解釋道。「神殿供奉著創造了我們一族無數輝煌的神祇,我早就應該帶你去拜祭的。」 「似乎很有趣,明天我們就去……」柳翰宇眼底閃過一抹興奮,趴在弗瑞德胸膛上央求道。 「好!」瞅著因興奮而染紅的雙頰,弗瑞德點頭應允,指腹輕輕摩擦著他那嬌艷的紅唇,雙眸的顏色又深了幾分,低首俯上他唇,密密實實的吻上他。 「唔!呼呼……」差點沒氣的柳翰宇趴在弗瑞德的胸前喘息著,猛然想到什麼抓緊他的衣襟道:「我要回學校去。」 「不要,留在島上,我給你聘請一流的教授單獨教你……」伸手摟緊他的腰,弗瑞德反對道。 「不,你總是為公事飛來飛去的,把我一個人扔在島上,很無聊的……」抬起頭柳翰宇很清楚擺出什麼樣的表情,讓弗瑞德舉手投降。 「好吧,過幾天我送你回去。」 「不,我明天就要走……」柳翰宇撐起身盯著弗瑞德堅持道。 「可是……」弗瑞德異常不捨的盯著柳翰宇。 「好嘛!答應我吧?!」柳翰宇伏在弗瑞德身上,揉著他胸膛不依不饒的撒著嬌。 「……好!」把吻烙在柳翰宇的脖頸,弗瑞德不滿他如此輕易的放開他,在胸前留下無數青紫的齒痕,伸手撕開他襯衫任由寶石鈕扣散落一床。 弗瑞德置身在柳翰宇兩腿間,扣著他的腰,身下毫不猶豫地撞擊著、衝刺著,柳翰宇伸手攀上弗瑞德的頸子,雙腿緊緊的環繞上他的腰,蝕骨消魂的嬌喘從他口中逸出,讓弗瑞德更愛憐的把他擁得更緊…… 僅僅是一個多月的時間,弗瑞德成功的讓柳翰宇沉醉在他所製造的萬丈慾海中,不可自拔,沉溺在他的懷中忘卻了所有世間的道德倫常。 ※※※※※※※ 神殿,坐落在神魔島東面的全島最高的那座山中,有些類似希臘的宮殿的建築,白玉石堆砌的巨石建築即高貴而又典雅。此時朝陽初升,耀眼的光芒籠罩在神殿四周,在朝陽映襯下,青山綠水間的白色建築物燦燦生輝,彷彿是神祇的殿堂,巍峨而肅穆。 「呼呼……累死了,怎麼這麼高啊……」天一亮就被弗瑞德從床上拖起來,柳翰宇氣喘息息的爬上彷彿沒有盡頭的台階。 「呵!所謂的神祇,當然要高高再上了。」悠然的跟在柳翰宇的身後,弗瑞德不急不緩地說道。 「變態,這是什麼邏輯。」繼續攀登的柳翰宇不以為然。 「呵呵!這是大多數人為此限定的,我們似乎也不能免俗。」伸手揉了揉柳翰宇的頭頂,弗瑞德輕笑道。 「啊!終於到了,我還以為要走到地老天荒呢?!」仰頭望著支撐著神殿的玉石柱,柳翰宇自言自語道。 「呵!我願意陪你到地老天荒。」伸手攬住柳翰宇的肩,弗瑞德在他的耳邊低語道。 「哼!得了,我可不信。」白了弗瑞德一眼,柳翰宇推開弗瑞德,舉步走進神殿。 神殿的建築不可避免的是四周皆是由高大的石柱支撐,牆壁上雕刻著無數的傳說,奇異的是左右兩邊所描繪的故事,卻是截然相反的兩個世界。左面是神愛世人、拯救眾生,右邊是魔鬼的誘惑,屍橫遍野。 「這殿不會叫神魔殿吧?!」柳翰宇仰首瞅著大殿深處,供奉的兩座雕像。 「聰明,神魔島上地神殿自然就是神魔殿。」站在柳翰宇身後,弗瑞德也抬首望著前方供奉的慈悲的神像、猙獰的魔像。 「我需要用什麼禮節參拜他們。」走近雕像,柳翰宇好奇的打量了四周燃著無數蠟燭的神龕。 「什麼都不需要……」弗瑞德揚眉輕笑,拿起三隻蠟燭遞給柳翰宇。「神是慈悲的,魔是無羈的,心底的尊敬是不需要付之於顏面的。」 「哦!」接過蠟燭點燃,走上前和其他蠟燭擺在一起,抬首有些癡迷的盯著左側的神像嘴邊豁達淺笑。「神,為什麼可以與魔同列在一起,卻又笑得如此真摯。」 「神與魔的爭執是因人類而起,也是人類為他們劃下的界線,卻未曾想過去問問他們的意見。」與柳翰宇相反,弗瑞德盯著猙獰的魔像,在它那猙獰的面孔中找到一抹安心的淺笑。 「嘻!照父親大人所言,豈不是說,神與魔本是至交好友,是人類因個人的崇拜因素,而硬是分開他們不成?」歪頭瞥了弗瑞德一眼,柳翰宇開玩笑道。 「薩德羅斯家族史上,確實這麼流傳下來的。」弗瑞德微瞇眼望著並排的兩座雕像,悠然的答道。 「那個什麼史,你曾說過好多次,什麼時候拿給我看看?」撇撇嘴柳翰宇好奇的問。 「哈!你想看?」伸手挑起柳翰宇的下頜,弗瑞德笑得有些陰險。 「是啊!」柳翰宇不解弗瑞德臉上那怪異的笑容,他老實的回答道。 「那就是說,你有意繼承我這族長之位咯?」伸手摟緊柳翰宇腰,弗瑞德在他耳邊低語。 「不——」抬手把弗瑞德推出一臂之遠,柳翰宇堅決的否認道。「我才不要接你的位子……」 「唉!真不明白你們哥幾個怎麼都對我這個位子不感興趣呢?」鬆開手弗瑞德向後退了一步,無奈的搖了搖頭歎息道。 「哼!我又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再說了,這種吃力不討好的活,幹嗎給我啊?!」柳翰宇不負責任的回答道,然後仰頭望著高高的房頂,專心研究上面所繪的傳說。 無奈的望著心不在焉得柳翰宇,弗瑞德低首看了看腕上的鑽石手錶,然後抬手攬住柳翰宇的肩,喚回他的注意力,指著兩座雕像道:「宇兒,你記住左邊這座神像,是吾神——艾佛瑞納,右邊的魔像,是吾主——摩克尼斯。艾佛瑞納是賦予我們守護之力的神祇,摩克尼斯則賦予我們無限的魔力。在族人的面前,你可以蔑視任何神佛,就是不能對他們有任何地不敬。」 「人前不可以?難道人後就可以了?」斜睨了弗瑞德一眼,柳翰宇故意反駁道。 「哈,隨你了。」弗瑞德笑了笑,低頭瞄了手錶一眼,道:「時間快到了,我們走吧,」 「嗯!走吧……」 柳翰宇、弗瑞德兩人相偕走出神魔殿,順著白玉石階路,走下山……
六章 公事甚忙的弗瑞德,實在抽不出時間親自送柳翰宇,無奈之下只好讓他獨自上路,而柳翰宇卻在半路上威脅機長轉換航道。 站在那熟悉的街道旁依靠在電線桿上,神情落寞的柳翰宇仰首望著燈光昏黃的窗戶。 「小少爺,天色很晚了,您還是和我們回酒店吧!」弗瑞德把自己貼身的保鏢——強生派到柳翰宇身邊,此時的他就是一臉無奈的站在柳翰宇身邊,低聲勸慰道。 「不,你們先回去吧,我想在再呆一會。」柳翰宇固執地搖了搖頭。 聞此言,強生和其他跟隨地保鏢面面相覷,扔下主人一個人自己回酒店?如果他們這麼做了不用回島上到懲戒堂接受裁決,還不如他們自己直接拿槍自裁得了。 既然勸不了自己的主人,那當保鏢的就只有乖乖的跟在一旁,陪主人一起享受汗流浹背地盛夏之夜。 盛夏的夜是短暫的,白晝再度翩然而至…… 有鑒於一群黑衣大漢站在四周,會招來太多人的注意與猜測,柳翰宇終於肯上車繼續等在街邊。 早起晨練的男女老幼,稀稀拉拉的走出門。 晨跑的少年好奇的圍著停在門口的黑色加長車轉了一圈,然後順著長長車陣跑下去。 一對四十歲上下的中年夫婦,相攜走出大門,靠在車窗邊的柳翰宇猛然坐直身體,神色激動的望著兩人。 「媽媽頭上花白了些許……」柳翰宇眼圈紅了起來,哽咽道。「爸爸也老了好多。」 「小少爺……」伸手摁住柳翰宇的手臂,阻止他推開車門。「您,還是不要見他們比較好些?」 「為什麼?」手緊緊的握著車門,柳翰宇強壓抑心底的激動。 「小少爺,您的外貌和一年前的您有著很大的變化,我想您的養父母可能會認不出您。而且,您可能還不清楚,您在族中的地位是非常重要的,各方人士對您也都異常注意。無論商界還是政界,薩德羅斯家都有很多敵人,我想您不會希望因為您的關係而讓他們置身於險地吧?!」 「……我知道。」柳翰宇沉默了一會,冷冷的答道。望著漸漸消失兩人的背影,柳翰宇吩咐道:「我們走吧……」 「是!」拿起電話,強生通知頭車司機。 車陣緩緩地啟動,在強生特意的叮囑下,頭車特意壓下了速度從柳世寒夫婦的身邊緩緩地開過…… 趴在車窗邊柳翰宇留戀的望著兩人,努力的把兩人的樣貌記在心底,忍了很久的淚終於滑落。 「小少爺,您不用擔心柳先生夫婦二人,族長吩咐人長期照料他們的生活和人身安全,您不用擔心他們的。」強生別過臉當作沒看到柳翰宇臉上滑落的淚水。 「嗯!直接去機場。」抹去臉上的淚,柳翰宇學著弗瑞德冰冷的語氣命令道。 「是!」強生恭敬的回應道,隨後拿起電話通知下去,只見他一邊下著命令,一邊小心翼翼地偷瞄著渾身散發著凌人氣勢的柳翰宇,隱約覺得柳翰宇和自己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氣質,發生了翻天地覆的變化。 ※※※※※※※ 學校屋頂平台上,柳翰宇和鳳斐黎一起靠在牆壁的一角,皆若有所思的一同神遊天外,默契般皆低頭不語。 「……柳,你放假前怎麼走得那麼匆忙?」沉默了半天,鳳斐黎率先打破空氣中的靜默。 「哦!那時候我突然病倒,被送到父親家療養,回來遲了些連開學儀式都沒趕上……」柳翰宇半真半假的回答鳳斐黎的疑問。 「病了?很嚴重嗎?」鳳斐黎驚訝的側身望著柳翰宇。 「沒什麼,是他們大驚小怪。」撇了撇嘴柳翰宇不以為然的道。 「呵!看來你暑假過得不錯哦!不過,你似乎清減了幾分,也變了些許……」上下打量了柳翰宇半天,鳳斐黎輕笑道。 「嘻!你看起來也不錯啊!神采奕奕、精神颯爽,不會是有什麼艷遇吧?!」手搭在鳳斐黎的肩,柳翰宇貼在他背上,若有所指的道。 「什麼艷遇?!胡說八道……」鳳斐黎慌亂的揮了揮手臂否認道。 「嘻!真的嗎——」柳翰宇緊貼在鳳斐黎的身上,瞅著耳根子紅彤彤的鳳斐黎,故意拉長聲調。 「真的,真的……」胡亂的點了點頭,鳳斐黎伸手推開粘在自己身上的柳翰宇。「唔!天這麼熱,不要靠我這麼近,也不怕長熱痱子……」 「嘻!我才不怕……」不理鳳斐黎的反抗,柳翰宇發揮從亞森哪裡學來的黏人功,想從他口中套出點秘密來,卻沒想身上的手機突然叫了起來。 「喂!」任意的按下接通鍵,柳翰宇懶洋洋應答。 「小五,你給我理鳳遠些……」聽到電話裡傳來冷冷的命令,柳翰宇連忙把搭在鳳斐黎的身上的手臂收回來,迅速的向四周打量了一遍。 「不用找了,我不再那附近……」似乎看到柳翰宇的動作,話筒裡的聲音隱約含著那麼一抹嘲諷。 「大哥,你看得也太嚴密了,如果你真的不放心不如把他直接綁回家得了。」背過身柳翰宇小聲調侃道。 「我當然想,要不是他……」電話裡的修有些無奈的低語,然後又拉高聲音提醒道。「我告訴你,小五,你不要和鳳太親近否則我給你好看……」 「我知道了。」收起手機,柳翰宇忍不住小聲低語道。「唔!戀愛的人真是不可理喻,大哥以前的冷靜自持,現在一點都找不到了。」 「你說什麼呢?」鳳斐黎好奇的瞅了自言自語的柳翰宇一眼。 「沒、沒什麼了,是我家裡的電話,說要我早些回家,我們下去吧。」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柳翰宇伸手拉起鳳斐黎。 「對了,柳……」雙手交握在後腦,鳳斐黎和柳翰宇並肩走下平台。「前幾天,有個女孩,到社團來找你。」 「誰啊?」腦袋裡現在裝得全都是晚上吃什麼地柳翰宇,懶懶應道。柳翰宇和鳳斐黎去年一起建了個社團,名喚鴨捨,其意自然是醜小鴨的家,社員當然都是學院內的那些編外的特優生。 「似乎是今年的新生,滿漂亮的。」瞥了神情恍恍惚惚的柳翰宇,鳳斐黎打趣道。「不會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吧?」 「咳咳……」柳翰宇腳下一滑差點從樓梯上栽下去,卻不小心被口水嗆到驚天猛咳起來。 「哈哈……你幹嗎這麼激動?」伸手拉住柳翰宇的手臂沒讓他摔成腦震盪,鳳斐黎吃吃的笑道 「你、你想害死我啊?」抓住扶手柳翰宇,白了鳳斐黎一眼,埋怨道。 「害你幹嗎?!又沒錢可拿。」還了柳翰宇一個白眼,鳳斐黎不以為然的繼續走下樓梯。 「錢?!天,你還是對錢比較感興趣,嗚嗚!如果有一天,有人拿錢和你換,你恐怕連我都會拿去賣掉。」柳翰宇跟在鳳斐黎的身後不滿的嘀嘀咕咕道。 「切!就你?」鳳斐黎不在意的瞥了柳翰宇一眼,冷笑道。「誰肯花錢買你喔!」 「很難說喔!說不定我有的是人爭著要呢?!」柳翰宇笑吟吟的道。 「哈哈……那我一定把你賣給出價最高的人……」鳳斐黎不以為然的開玩笑道。 「嗚嗚!你傷了我脆弱的心靈。」柳翰宇捂著胸口,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 「哈哈……柳,我發現你特具戲劇細胞,你不如加入戲劇社一展才華。」 「真的嗎?你也覺得我才華洋溢,就是應該要站在舞台上,讓所有人崇拜。」 「嘻!給你點顏色,你倒是開起染坊了嘛!」 「哈哈……我不開,難道等著你開……」 兩人並肩走過外文系的教學樓,穿過樓前小型廣場的拱門,消失在拐角處…… 一道窈窕的身影,站在廣場中心的噴泉前,癡癡的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心裡細細品嚐著再見到他的欣喜,暗暗的為自己打氣,鼓勵自己再下一次能夠勇敢的走到他的面前,向他傾訴衷腸…… ※ ※※※※※※ 位於學院的西側二層歌德式的建築,就是S大最著名的鴨捨。 為什麼會說是最著名? 因為S大建校十五年,有誰見過編外生居然大張旗鼓的成立自己的社團。奇怪的是學生會居然批准,還把西側的那棟許多社團, 垂涎已久的獨幢小樓交給他們社團任意使用。自然讓學院學生議論紛紛,心懷不滿,可是偏偏這屆學生會權力異常的大,連董事會都不敢過分干預,他們駁回所有人的投訴,甚至把撥給這個不是所謂的社團的活動經費,也是其他社團所望塵莫及的。 鴨捨,既不是任何運動社團,也不是各類的文藝社團,更不是什麼稀奇古怪的神秘研究社,它只是集合了全學院特殊的一群人,在課後任意發呆的地方。 鴨捨至今只有五位主人,社長鳳斐黎,副社長柳翰宇,社員傅羽、蕭湘,寒冰灩。他們五人有許多共同的之處,他們都是學院的編外生,同樣不肯屈服在其他正規學院生的欺凌下,也同樣是各系的獨行俠。 他們也有許多不同的個性,傅羽,計算機系沉默寡言的書獃子,全學院的理科狀元,網絡上來無影去無蹤的駭客。 蕭湘,藝術系的風流才子,學院的藝術系本身主要是為了培育上流社會淑女們的各項才藝而設的,自然女生要多餘男生,風流倜儻、英俊絕倫、甜言蜜語的蕭湘在校內所有懷春少女心中算得上是青蛙王子。 寒冰灩,是五人中唯一的女性,全學院文科女狀元,中文系的冰山美人。她在美女如雲的中文系裡仍是矚目的焦點,是學院大多男生心目中的灰姑娘。 鴨捨二樓客廳裡,社團成員難得齊聚一堂。傅羽坐在一旁吧台的高腳轉椅上,手飛快的在檯面上打開手提電腦的鍵盤上移動著。大廳中間的古典真皮沙發上,蕭湘霸道的一個人獨佔最長的沙發,躺在上面翹著腿,帶著耳機閉著眼聽著CD。寒冰灩儀態優雅的坐在單人沙發上,專心致志的翻看著手上的詩集。 敞開的落地窗前,柳翰宇席地,擺弄著擺滿整個露台搖曳生姿的各種花卉。他旁邊靠在窗框的是一副百無聊賴的鳳斐黎,凝視著碧空中千姿百態雲霧。 「請問,貴社團可收新人?」輕柔的女聲打破了空氣中的靜默。 傅羽仍是眷戀著網上燦爛繁華的世界沒有回頭,翹著腿傾聽著音樂的蕭湘也未曾張開雙眼,沉醉在詩的意境中不理事實的寒冰灩更是一言不發。正在和露台上的眾花交心的柳翰宇早忘記周圍的一切事務,發呆中的鳳斐黎心不在焉,自然也聽不見那輕柔的詢問聲。 「喂!你們社團到底收人不?」來人見回答她的居然是一片靜默,隱下的大小姐脾氣猛竄了上來,不禁大聲的嬌叱道。 「……」回應她的依然是一片沉默。 「可惡……」來人氣呼呼的瞪了依然不搭理她的五人,眼睛盯到樓梯邊上裝飾用的精緻小巧的花盆,她高高的舉起還沒等她摔在地上借此引起眾人的注意力,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放下,它們是會痛的……」背對著眾人的柳翰宇出聲阻止道。 「哼!我還以為你們都是耳聾兼啞巴的殘疾人。」來人不滿的放下花盆,辛辣的嘲諷道。 「嘖!真是最毒婦人心,小小年紀咒人的話就說得這麼順,一定是言傳身教的好。」拿下耳機蕭湘坐起身,雙手環胸大馬金刀的坐在原位,若有所指的暗嘲道。 「娘娘腔,我的家教本就比你這沒爹沒娘的潑皮好的多。」來人潑辣的反駁回去。 「哼!潑婦……」不以為然蕭湘,剛想發揮一下自己的伶牙俐齒,卻被鳳斐黎那悠揚的嗓音給攔了下來。 「抱歉,本社團名喚鴨捨,自然只收鴨子不收天鵝。」瞄了進來的三位少女身上的青藍色校服,鳳斐黎乾脆的拒絕道。 「可是……」一開始說話的少女還想說些什麼,被左側的少女扯了扯衣袖攔了下來。 「那個,請問柳翰宇學長在嗎?」少女上前一步羞怯的小聲問道。 「……」微瞇雙眸鳳斐黎覺得眼前女孩有些眼熟,伸手推了推身邊還在擺弄花花草草地柳翰宇的肩。「找你的。」 「找我?」拍了拍手手上的泥土,柳翰宇站起身好奇的走到三人身前,遲疑的問看起來真的很眼熟的幾人。「你們是?」 「柳學長,我是凌曉月,你忘了,我是你的直屬學妹啊!」纖細瘦弱的少女,有些黯然的望著一臉迷惑的柳翰宇,提醒道。 「難道、你是高中那四朵金花之一病妹妹,凌曉月?」見少女展開歡心的笑容,柳翰宇知道自己猜對了,把視線移到旁邊的其他二人。 「你是薛瑩瑩,綽號雅妹妹。」長得圓圓潤潤、斯文有禮的少女微微頷首。 「那你就是人稱辣妹妹的王鄢婷了?」瞅著丹鳳吊眼噘著嘴的少女,柳翰宇輕笑道。「你們幾個怎麼考到這裡來了,以你們的成績任何一所公立學校都是沒問題的啊?」 「還不是老爸老媽啦!說什麼這所學校好,偏讓我念這所學校不可,還說什麼上這所學校畢業後更好嫁人,哼!老是那我當道具用。」王鄢婷不滿的傾訴道。 「這所學院的商科許多教授,都比其他學院的導師要有許多實踐經驗,我父母認為這裡也很適合開展各方面的交際活動。」斯文精明的薛瑩瑩露齒一笑。 「你呢?小月兒。」柳翰宇在高中時期,就蠻疼愛嬌小玲瓏性格溫柔似水的凌曉月,疼惜她就如同從未曾有過的妹妹一般。 「她們都考這所學院,我也不想一個人去念其他學院,再說、再說,你也在這所學院,所以我就也報考了……」凌曉月雙頰飛紅若有企盼的望著柳翰宇。 「她們?難道她也來了。」沒有注意到凌曉月的欲語還羞,柳翰宇神色恍惚的自語道。 「當然,四朵金花到哪裡都是四朵金花,夢妹妹歐陽雩當然也來了。」快言快語的王鄢婷,沒發現凌曉月心底的暗潮湧動。「不過,她今天有事沒來了。」 「哦!你們快進來坐。」恢復鎮定柳翰宇抬腳把蕭湘踢下沙發,讓出位置給三人坐,順便打發蕭湘到吧台後面去倒飲料。 「天氣熱,你們喝冷飲解解暑氣。」柳翰宇接過蕭湘調好的飲料,遞給三人。 「這裡真舒服,沒開冷氣屋裡還這麼清爽。」王鄢婷抬首環顧四周,舒服的靠在軟軟的沙發背上。 「嗯!這幢小樓位於兩山之間,四周又都是樹林,自然熱不到哪裡去。」身體陷在一旁單體的沙發裡,柳翰宇神態悠閒的答道。 「柳學長,你似乎跟高中的時候有些不太一樣?!」觀察細膩的薛瑩瑩,突然開口道。 「哪裡不一樣?」輕佻眉,柳翰宇嘴角含著不變的淺笑。 「說不上來,似乎是氣質吧?!以前,你在學校並不是那麼惹人注意的,和學校那些只會努力學習的書獃子學生沒什麼兩樣,可是現在你身上有種讓人想探詢的莫測神韻……」 薛瑩瑩微沉吟道。 「哈!瑩瑩,你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啊?!」柳翰宇有些哭笑不得。 「就當我是在誇獎你好了。」薛瑩瑩笑吟吟的答道。 「對了,柳學長,我們可以不可以加入你們社團啊?」想起來這裡的目的,王鄢婷打斷兩人的對話,嚷嚷道。 「嗯!不行。」柳翰宇微笑的斷然搖頭道。 「為什麼啊?」王鄢婷失望道。 「蕭湘剛才為你們解釋過。」指了指坐在吧台邊調酒地蕭湘,柳翰宇答道。 「哪來的那麼多說道嘛!什麼鴨子天鵝的。」王鄢婷不滿的嘀嘀咕咕著,從坐下就一直默默無語的凌曉月,也抬首淚汪汪的瞅著柳翰宇。 「S大的鴨子天鵝之間的分歧是你想像不到的,小丫頭……」蕭湘把調好的酒遞給身邊低頭不語打電腦的傅羽,在起身遞給坐在窗邊的鳳斐黎,然後是看詩集的寒冰灩,最後遞給柳翰宇,自己手上也端著一杯坐在柳翰宇旁邊的沙發扶手上。 「切,就大我一歲,有什麼了不起的。」王鄢婷狠狠的剜了蕭湘一眼。 「呵!不讓你們加入,也是為了你們好的。」 優雅的輕啜杯中酒,柳翰宇安撫道。「學院裡,兩個派系對立相當地厲害,尤其是我們鴨捨更是他們眼中釘肉中刺,我不想把你們牽連進來的。」 「我們不怕的。」王鄢婷眼睛亮晶晶的,難掩心底的興奮。 柳翰宇輕笑的搖了搖頭,溫柔的拒絕。 王鄢婷剛想繼續撒嬌,悠揚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喂!」柳翰宇抱歉地衝著三人笑了笑,拿出小巧精緻的超薄折疊式手機,低語道。 「您回來了?好的,我馬上回來。」收起手機,柳翰宇站起身歉意的瞅著了三人一眼。「抱歉,我有急事情要處理,需要回家一趟,蕭湘你照顧她們一下,我先走一步。」沒等幾人緩過神來,柳翰宇已經消失在門外。 「所有學生不是應該住校嗎?」王鄢婷一頭霧水的問。 「應該是這樣,可是從他上學那天開始,我們就沒見過他住校過。」蕭湘聳了聳肩表示不解。 「唔!蕭湘,你們繼續聊,我也要先走了。」掃了眼手機上傳來的信息,鳳斐黎伸個懶腰站起身走出門去。 「喂喂,你這就走了,把她們就這麼扔給我?喂喂,你是社長耶!」蕭湘站起身追出去幾步。 「如果你喜歡,這個社長讓給你當好了。」歪頭想了想,鳳斐黎扔下這句話消失在門外。 「什麼?我才不要呢!可惡的鳳斐黎,你給我回來……」蕭湘站在客廳中間跳腳大叫道。 「好吵哦!」 「是啊!很吵。」 「我們也走了,你好好招待客人。」 一直不語的寒冰灩和傅羽也把手上的東西收拾好,站在蕭湘身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一起向他告辭道。 「你們……算了,你們自便。」瞪了兩人一眼,氣鼓鼓的蕭湘又突然像洩了氣的熱氣球,無力的搖了搖手臂。 「我們也告辭了。」見屋裡沒有其他人在,本身對蕭湘就身懷敵意的王鄢婷三人,自然不會繼續待下去。 「拜拜……」蕭湘乾脆的向三人道聲再見,挽起袖子開始做起菲傭的工作,收起桌上的杯子,把一片狼藉的吧台收拾乾淨,關上落地窗…… 一周難得的社團活動,就這樣草草地告以段落。 第七章 腰酸背痛的柳翰宇掙扎的從枕頭山中爬起來,支起身側首伸手遮住從透明落地窗外散落刺眼的陽光,室內的冷氣似乎太足了,柳翰宇覺得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伸手把毛毯裹在赤裸的身體上,柳翰宇從過大的雙人床上滑到地上,拖著長長的尾巴挪到窗前。 望著底下像火柴盒飛馳而過的汽車群,和像螞蟻一樣擁擠的人群,收回視線柳翰宇伸手拉上窗簾,回頭打量著眼前金壁輝煌的房間,這代表者富貴與身份地位的總統套房。在這間五星級酒店頂樓的總統套房住了三天三夜的柳翰宇,卻還沒有把屋裡的一切弄清楚,甚至連大門的朝向都還沒弄明白。實在是從他從一進房間就被弗瑞德捲入激情的狂潮中,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方向…… 「宇兒,你醒了!」只穿了件浴袍,弗瑞德頭髮濕漉漉從浴室裡走出來,看到柳翰宇站在房間中間,幾步走到他身邊雙手把他圈在懷中,溫柔的在他耳邊低語道。 「嗯!」放鬆身體靠在弗瑞德的懷中,柳翰宇仰頭望著溫柔的凝視著他的弗瑞德。 「怎麼不再多睡一會兒?」伸手把柳翰宇騰空抱起,放到身後的大床的中間,弗瑞德輕柔的拂去他垂落在肩上的秀髮。 「睡不著了……」柳翰宇搖了搖頭。「我一會要去趟學校,早上沒去學校……」 「沒關係,我讓墨菲打電話給你的導師,給你請了天病假。」俯下頭弗瑞德吮吸著柳翰宇的白玉般的耳垂,打斷他未完的話語。 「嗯唔!可是我三天沒回家,瑪利亞會擔心的……啊……」弗瑞德輕輕舔吻著柳翰宇的敏感的頸子,讓他忍不住輕吟出聲。 「沒事的,我告訴過她,說要帶你到處逛逛。」弗瑞德忙碌的剝開裹在柳翰宇身上的毯子,並在他那佈滿青紅吻痕的頸側,再度留下串串愛的痕跡。 「唔!可是……」眼眸中升起淡淡的情慾,柳翰宇還努力的跟自己的理智拔著河。 覆上柳翰宇的唇,弗瑞德的舌靈活的像條蛇,吮吸著、纏繞不休,甜蜜的熱吻,讓柳翰宇的理智終於徹底崩潰。再度被弗瑞德撩起如火的情慾,兩人一同墜入洶洶燃燒的慾海之中…… 夕陽西落,漫天的火燒雲為夜幕降臨前灰白的天空,增添了那麼一抹嫵媚的色彩。 華燈初升 此時的柳翰宇,終於吃上了這一天的第一頓飯,是早餐、午餐加晚餐,餓得前心貼後背的他,再顧不得什麼禮儀,狼吞虎嚥、風捲殘雲的掃光桌子上的佳餚。 「慢點,小心噎到……」遞上果汁,弗瑞德輕扶柳翰宇的背,柔聲道。 「呃!你不吃嗎?」嚥下口中的食物,柳翰宇接過果汁喝了一口。 「不用了,看著你吃,我就飽了。」弗瑞德搖了搖頭道。 「呃!不會是想說,我吃飯的姿態過於狼狽不堪吧?!」微瞇眼,柳翰宇不滿的睇視著弗瑞德。 「哈哈!怎麼會。」伸手摟住柳翰宇的腰,弗瑞德在他耳邊低語道。「是你可愛的讓我想一口吞掉。」 「唔!不要了,我現在連腰都直不起來了,你饒了我吧?!」 聞言柳翰宇頭搖得像波浪鼓。 「呵呵!我知道。」把頭埋在柳翰宇的烏木般的長髮間,聞著那撲鼻而來的花香。弗瑞德呢喃低語道:「我當然知道你的身體受不了,可是我實在是無法放開手,好怕一撒手你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忍不住向天上翻了個白眼,柳翰宇有些無力,伸手拍了拍弗瑞德摟在他腰上的手臂,安撫道。「我不會消失的,我現在不就在你懷裡嗎?!好了沒事的……」 「可是,我沒有時間了,為什麼這麼多沒完沒了的事,要壓在我一個人的身上?!」趴在柳翰宇身上,弗瑞德悶悶的抱怨道。 「呵!能者多勞嘛!你是一族之長,族中的大小事情當然是要由你來做決定了。」難得見弗瑞德這麼孩子氣,柳翰宇有些忍俊不禁。 「可是,修都二十歲了,還躲在學校裡不肯幫我。」弗瑞德不滿的申述道。「什麼時候,他們肯心甘情願的擔起他們的責任啊?!」 「噢!大哥似乎不喜歡從商,反倒是比較喜歡,嗯!四處旅遊……」柳翰宇若有所思的道 「嗤!不要給他那莽撞的冒險行為,塗上那燦爛的光輝。」弗瑞德嗤笑道,他還不瞭解自己那個表面上看起來溫文爾雅,做事一絲不苟地大兒子,其腦殼下的幼稚思想嗎?! 「嘻!那個大哥既然不喜歡,不是還有二哥嗎?我看二哥那麼奸猾的人,很適合爾虞我詐的商場啊?!」一直對喜歡欺負他玩的亞森心懷不滿的柳翰宇,當然不忘趁機把他推上前線。 「亞森嘛!倒是個人材,只是實在是太會偽裝自己了,以至於長老們對他甚有微詞……」弗瑞德滿臉皆是無奈。 「嘻!那就三哥好了,只要牽制住三哥,以三哥的性子,是絕對會拖著二哥一起下水的。」靈活的轉了轉明媚的雙眸,柳翰宇出了個餿主意。 「以你二哥的性子,是最討厭受人威脅的。」微皺眉,弗瑞德遲疑大搖了搖頭。 「嘻!你不知道,什麼叫一物降一物嗎?!」柳翰宇笑瞇了眼。「我相信,二哥絕對是拗不過三哥任性的。」 「看來,家裡那幾個小子彆扭的性格,你都摸透了?!」輕撫柳翰宇那含笑的眉眼。 「沒有。」五官揪成一團,柳翰宇悶悶不樂的道。「起碼,四哥的脾氣我還是拿捏不住。」 「哈!特洛德那副臭脾氣,不要說你了,就連服侍他多年的侍從們,都無法弄不明白的。」拍了拍柳翰宇的背,弗瑞德安撫著他。 「可是……」 「嘟——」長長的分機鈴聲打斷了柳翰宇還未出口的抱怨。 「總裁,您如果現在不動身,恐怕就要趕不上明天早晨的國際商貿會談。」柳翰宇隨手按下接聽鍵,屋裡響起了墨菲機械般的報告。 「我知道了,你準備一下,馬上動身。」緊緊的把柳翰宇摟在懷裡,弗瑞德沉聲應道。 穿上墨菲一旁準備好的三件套純手工西服,弗瑞德回頭看到也同樣穿妥,正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黑邊眼鏡。 「不喜歡你帶這副拙斃了的眼鏡,醜死了。」伸手從柳翰宇手中拿起那副眼鏡,弗瑞德挑起他的下頜。 「這副眼鏡是我高中暑假打工時,第一份薪水買的,用了好幾年不捨的換,再說二哥在上面動了點手腳,讓別人看我就和以前一樣沒什麼太大的變化,否則我就得把頭髮剪短些,否則怎麼跟其他人解釋,我頭髮突然長了這麼長,還有眼鏡的顏色……」柳翰宇抬頭望著鏡中,柔順的長髮披落至腰際,海藍色的眼眸閃爍著神秘莫測的靈動。 「不許你剪掉,我最愛看你長髮鋪滿床的那份嫵媚與動人的韻味……」摟住柳翰宇的腰,弗瑞德溫柔的瞅著鏡中的他。「我並不反對你戴這副眼鏡,只是希望你的真面目是我的專屬……」弗瑞德伸手把眼鏡幫柳翰宇戴上,鏡子中出現了貌不驚人、平凡無奇的少年身影。 「哼!霸道。」弗瑞德甚是不滿的撇了撇嘴。 「總裁,時間到了。」墨菲敲了敲半敞開的門,低聲催促道。 「嗯!」整理了一下有些起皺的西服,弗瑞德伸手攬著柳翰宇的肩。「晚上,你就在這裡休息,明天讓強生送你去學校,現在我希望你送我下樓——」 「嗯!知道了。」隨著弗瑞德的步伐走出門外,柳翰宇微頷首以示聽到。 ※※※※※※※ 百無聊賴的打量著眼前這間聞名遐邇的國際酒店,王鄢婷微瞇眼盯著半空中垂落的水晶吊燈,璀璨耀眼的光芒為富麗堂皇的大廳更增添了幾分華貴的色彩。 看膩四周的風光,王鄢婷扯了扯勒得她喘不上氣的衣領,再拽了拽身上粉紅色的洋裝,王鄢婷渾身這個彆扭。她探首瞄了一旁斯文的喝著果汁的薛瑩瑩和凌曉月,打心底佩服她們堅強的耐性。 再抬頭瞅了瞅對面喋喋不休的母親,和薛瑩瑩、凌曉月的母親相談甚歡,據多嘴的老媽講,她們再加上還未到的歐陽雩的母親,在學生時期就是手帕之交,就算結婚後依然來往頻繁,每年的這個時期更是拋棄彼此地家庭相約在此相聚,共同回顧過去的點點滴滴。只是這次,不知道是誰提起讓各自的孩子們也一同出席,所以王鄢婷痛苦的被她當芭比娃娃,把她打扮得如此淑女,也是因為她母親怕她給自己丟面子。 心底暗忖,習慣遲到的歐陽雩母女,又要破各自記錄了。端著果汁王鄢婷視線無意中落在窗外,停在酒店門前那排黑色車陣。 哇!好氣派耶!王鄢婷一臉羨慕的盯著窗外,酒店門口站了一排黑衣大漢,攔住出入的其他客人。雖然王鄢婷家也算是小有積蓄,算得上富貴顯達的家庭,但也只是擁有幾家分公司總資產不過幾千萬的小公司而已。而她身邊的朋友也都是大多家庭環境相似,像這種出門有保鏢僕人簇擁的富豪,可還真少見過。 王鄢婷好奇的抬眼從休息區透明的玻璃,看向大廳中間開開合合的電梯門,左側一直門前冷清的電梯門突然打開,四五個黑衣大漢率先走了出來,隨後身著鐵灰西裝的俊美男子,擁著一位穿著隨意的少年走了出來…… 「咦!」怎麼看都覺得那名男子懷中的少年身影甚為眼熟,王鄢婷忍不住扯了扯凌曉月的衣角。「快看、快看啊!」 「什麼?」有些心不在焉的凌曉月,不明所以地側首瞅著神色焦急的王鄢婷。 「你看,那人是不是柳學長?」王鄢婷抬手指著正在保鏢簇擁中移動的少年。 「哪裡——」眼鏡一亮,凌曉月順著王鄢婷的指向望去。「真的是學長……」 「你們在看什麼?」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王鄢婷瞅向姍姍來遲的歐陽雩母女兩人。 說實話,王鄢婷打從心底不喜歡這對裝腔作勢的母女倆,總是自以為是容貌高人一等,就是因為家裡比她們都富裕一些,總是鼻孔朝天,一副施捨的德行,尤其歐陽雩老是自視其高,認為所有男人應該匍匐在她腳下。以前在高中時或許還是,現在S大學,美女如雲根本就顯不出她特殊來,卻還是一副驕傲的德行。哼!花癡。王鄢婷最後給她了個中肯的評價。 「讓一讓了,你擋上了……」王鄢婷伸手拉開已經站在她面前的歐陽雩,繼續向門口張望。 「學長在門口了……」推了推王鄢婷的肩,凌曉月指著窗外道。 「哦!他身邊那個男的很帥啊!」回身抓住凌曉月的手,王鄢婷興奮的低語道。 「學長也很帥啊?!」凌曉月羞答答的自語道。 「呃!情人眼裡出西施,那四眼雞當然是比不知名的帥哥強百倍。」翻了個白眼,王鄢婷心口不一的答道。 「你們再說誰啊?」順著她們的視線,歐陽雩也注意到酒店門口的那排車陣,眼底閃過一抹不知名的情緒,佯若無事的問。 「那是柳學長啊!」凌曉月臉上紅暈越來越深。 「柳?」 歐陽雩若有所思的沉吟了一下,抬眼瞅了滿臉皆是戀慕的凌曉月,突然腦海中閃過一道身影。「原來是,以前在社團教你們功課的那個柳翰宇啊!」 「是啊!柳學長和我們是一所學校的,成績非常的好,還建了自己的社團……」提起自己心中的偶像,凌曉月如數家珍。 「……我記得,柳翰宇他父母也不過是學校的老師,家裡的條件一般,怎麼會有錢念S大?」姿態優雅的坐在侍者拉開的椅子上,歐陽雩佯若無事的問道。 「柳學長是憑實力考上的特優生啊?!」凌曉月一臉崇拜的答道。 哦!原來是只鴨子啊!不過……歐陽雩眼底閃過一抹不以為然,凝視著站在門口那氣勢逼人的俊美男子,腦海裡轉了幾個念頭,她嘴角閃過一抹近似狡猾的微笑。 ※※※※※※※ 柳翰宇好不容易把糾纏不清的弗瑞德踢上車,望著漸漸遠去最終消失無蹤的車陣,不知為何一抹惆悵湧入心底。神色落寞的柳翰宇轉身走進酒店…… 站在電梯前柳翰宇剛準備按下頂樓的專用電梯的按鈕,身後傳來少女興奮的聲音。 「柳學長,好巧啊!」 「你,是王學妹啊——」對眼前一副淑女打扮的王鄢婷,柳翰宇一時未認出來。 「嘻!我都說了很多次了,不要那麼多禮嘛!叫我婷婷就好啦啊——」抓住柳翰宇的衣袖,王鄢婷難得淑女的撒嬌道。 「柳學長,你好!」凌曉月從王鄢婷身後探出頭,怯怯的打了聲招呼。 「小月兒,你也在啊!」柳翰宇溫和地瞅著凌曉月,像個大哥哥似的輕撫她的頭頂。 「還有我在呢?!」站在柳翰宇身後,身材高挑的薛瑩瑩,拍了下他的肩俏皮的跳了出來。 「你們幾個怎麼會到……」微挑眉柳翰宇有些疑惑。 「我們陪老媽出來聚會了……」嘟著嘴王鄢婷一臉的悶悶不樂。 「是啊!我們的媽媽們,是好朋友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出來聚聚的。」薛瑩瑩落落大方的答道。 「嗯!柳學長,一起去見見我、我們的媽媽,好嗎?」凌曉月一臉的企盼。 「好,以前就一直沒有機會拜訪伯母們。」柳翰宇不忍心拒絕點頭應道,給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的保鏢強生遞了個眼色,隨著三人的身後走進休息區。 「媽咪,這是我高中時社團的學長,柳翰宇柳學長。」凌曉月站在自己母親的身後,臉上紅紅的興奮的介紹道。 「伯母,您好。」柳翰宇禮節合宜的向凌曉月的母親點頭道。 「啊!你就是曉月常提的,經常幫她們補習功課的柳學長吧?」凌曉月的母親——林海盈猛然想起,連忙微笑的站起身。 「我只是她們社團的學長,補習功課不敢說,只是幫她們找適合自己的學習方法而已。」柳翰宇謙虛道。 「學長,你坐下聊……」招來侍者多添了把椅子,歐陽雩仰首望著柳翰宇嘴角勾起一抹誘人的淺笑。 「呃!是歐陽啊!好久沒見?!」瞅著眼前比夜下百合還要清麗而朦朧的笑容,柳翰宇閃了下神,不過很快恢復了鎮定,和凌曉月的母親謙讓了一下,隨即坐下。 「是啊!我和學長已經有一年多沒見過了吧?!」優雅的端起眼前的咖啡被輕啜,歐陽雩心底甚是滿意柳翰宇的反映。 「是啊,我上學離開家,而你們在備考,真的是過了很久。」憶起過去的種種,柳翰宇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不滿柳翰宇美女在眼前居然還會走神,歐陽雩故意給他難堪道。「聽說學長是憑勢力考上了S大的特優生,真的好厲害喔!」 「只是巧合而已,否則我的父母也只是普通大學的老師而已,哪裡有那麼多錢供我唸書啊?!」柳翰宇神色悠然的答道。 聞言,剛剛還熱情洋溢的林海盈也斂起嘴角的笑容,鄙視的盯著穿著普通的柳翰宇,心底快速把他從自己女婿的人選中淘汰出局。 「哦!剛才,似乎在門口看到你和一位穿著很高尚的紳士走在一起,不知道他和你……」當然看出林海盈眼底的鄙視,歐陽雩心底暗笑,掛在臉上地依然是不變的笑顏,若有所指的提起心底最想知道的事情。 「那是學校一位學長的父親,他有事不能來,我替他來送他父親……」點了杯藍山,柳翰宇若無其事的答道。 「噢!他似乎很年青啊,真不像是有孩子的人。」放下咖啡杯,歐陽雩微微有些失望。 「可能是保養的好吧?!」柳翰宇面無表情的回答道,心底恨的牙癢癢,暗罵,死老頭子,沒事就會到處賣弄風騷。 「是啊,現在人都會保養的自己啦,你看歐陽伯母和雩兩人站在一起,就好像一對姐妹花一樣啊!」口齒伶俐、極擅察言觀色的薛瑩瑩,不動聲色地捧了儀態高雅,一直不言不語歐陽雩的母親——李煙卿一把。 「瑩瑩啊!你這張小嘴啊,真是越來越會說了……」與歐陽雩容貌極為相似,保養得宜的李煙卿忍不住抿嘴輕笑道。 「哪有啊!瑩瑩說得都是實話啊!」薛瑩瑩一副冤枉的模樣。 「你這丫頭啊!就是嘴甜……」 「少爺,您的電話。」強生走到柳翰宇身後,低聲在他耳邊低語道。 「抱歉,我接過電話。」正覺得無趣的柳翰宇聞言連忙站起身道歉道,然後接過強生遞過來的手機離開了幾步。 「喂!」 「二哥啊!有事嗎?」 「啊!不了,今天就不回去了……」 「明天,可是……那好吧……」 「曉月啊,媽不是說你,那小子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身材,更不要說什麼錢財了,他父母也不過是個普通的教書匠,而他那副德行怎麼看將來也不會有多大的發展,你怎麼會喜歡上他啊?!」瞅著幾步遠的柳翰宇,林海盈低聲問凌曉月。 「媽媽,你在說什麼啊!柳學長為人寬厚待人真誠,而且,外在地因素是無法影響到他內在的優秀。」凌曉月收回眼底的戀戀不捨,正色的答道。 「哼!優秀?就那窮酸樣……啐!我告訴你啊,我和你爸爸還希望你能攀上齊籐家的少爺呢!你可別給我動什麼歪腦筋。」伸手指點著凌曉月的額心,林海盈警告道。 「我才不要……」 「伯母,學妹,我有些私事,先告辭了……」收起電話扔給一旁的強生,柳翰宇回身衝著幾人微微一笑。 「啊!那你忙去吧?!」林海盈虛偽的笑笑。 「學長……」凌曉月還想說些什麼,可是桌子下她母親緊緊的握著她的手不放,只好委屈的閉上嘴。 「小少爺,我不喜歡她們。」站在電梯前,少言的強生突然開口道。「而且那些唧唧喳喳的小丫頭們也配不上少爺。」 「……她們只是妹妹……」走進敞開的電梯,柳翰宇悠然的輕歎道。 隨著數字的轉換,電梯內陷入靜默,陷入回憶中的柳翰宇,彷彿又回到兩年前情竇初開的那一刻……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戀上了她那彷彿純粹不摻一點雜質的清麗笑靨,本來是社團幽靈社員的自己,無視三年級即可以退社的規矩,和那群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色狼們頻繁出入社團。 兵書云:射人先射馬,仗著社團的老資格和在外面良好的聲譽,輕鬆的走進了她們那一直牢不可破的空間。本只是製造機會接近那在心中的佔據著不可動搖地位的女神,可是最後真心喜歡上那三個天真無邪的少女,痛惜她們宛若自己從未曾擁有過的妹妹。 只是後來,他未曾想到真心的付出,換來的也僅僅是她一句抱歉。後來他無意中從別人口中知道其原因,居然只是因為自己沒有她所喜歡得高挑修長的身材、英俊絕倫的五官,更主要的是沒有一個資金雄厚的家業,根本就無法融入她那所謂高尚的世界,自己也只不過是她利用的工具而已。 知道這一切的時候,他實在不亞於五雷轟頂天塌地陷的感覺,不過後來自己能夠考上S大特優生,也還是要感激她的,如果不是她給自己的打擊如此地沉重,他也不會把一切心思都放在學業上。 「小少爺,到了……」發現柳翰宇站在打開的電梯門前發呆,任由電梯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強生探首提醒道。 「哦!」伸手拿下裝飾用的眼鏡,柳翰宇恢復在家時的輕鬆模樣,舉步走出電梯。 這間酒店是薩德羅斯家族麾下的產業,頂樓整層都是屬於弗瑞德每年來此辦公時的私人駐地,此時偌大空間只剩下一大群保鏢和柳翰宇。 無視一旁必恭必敬的保鏢群,揮退緊跟在他身後的強生,柳翰宇神色落寞的舉步穿過長廊走向屋頂新建的溫室,隨手的合上玻璃門。柳翰宇坐在百花群中繼續回味那過去的點點滴滴,心底仍揮不去一直深植心底少女縹緲的微笑,明知道她的笑顏皆是充滿了算計,明知道她的一言一行皆有目的,更明白她不是自己應該選擇的未來,可是為什麼還是如此地痛苦難以抉擇…… 「弗瑞德,為什麼我如此無助的時候,你卻偏偏不在我身邊……」雙手緊緊的抱住自己,柳翰宇喃喃自語著。 「我需要你緊緊的抱住我,告訴我,我是你的唯一……你是我一切的依靠……弗瑞德……弗瑞德……為什麼你不在……」 溫室的所有的植物皆騷動起來,伸出所有的觸角圍繞在柳翰宇的四周,似乎試圖努力的愛撫著安慰著他,可是它們依然無法安撫他悲傷的情緒,站在外面的強生擔心的站在門口,幾次拿起手機最後仍還是放棄…… 在柳翰宇躲在溫室裡,暗自傷神的時候,他並不知道在他所住的酒店附近所有的樹木皆突然枯萎,附近的花壇和花店的百花也同樣突然凋謝。一時間,各地人心惶惶,大多認為又是什麼新病毒開始肆虐的前兆,或者是 X流感繼動物之後轉移到植物身上去了…… 第八章 齊籐哲哉一臉不快的瞟了眼,跟在自己身後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凌曉月,心裡把他家的老頭從頭罵到腳。死老鬼,非要提前給他找個未婚妻不可,說什麼早成家立業省得學他那個不長進的大哥四處留情,弄得名聲一團亂,倒現在哪家的小姐都不肯委身於他。 如果找個好的倒也罷了,就當娶回家充個名面也好,可是眼前這個…… 哼!說長相吧!也不是什麼天香國色,只不過比一般人強了點不多,身材也不是自己喜歡的高挑修長、凹凸有致,論個性吧?!更不是自己喜歡伶牙俐齒知情識趣。看她那副畏畏縮縮的德行,整個就像是一隻倍受盡欺凌小白兔。 「……哉,你在後面磨蹭什麼呢?」走在前面的吉森浩史,漫不經心的回過頭瞅了寒著臉的齊籐哲哉眼。 「沒什麼啊!」不再搭理跟在身後的凌曉月,雙手插兜齊籐哲哉邁開修長的雙腿,趕上吉森浩史。 「你不要老是擺臉色給人家看了,她終歸是女孩子需要人寵嘛!」五官稜角分明,甚具男子氣概的吉森浩史,微薄的唇勾勒一條完美的弧線,輕笑的安撫著眼前像只鬧脾氣的貓咪的齊籐哲哉。 「哼!看她那副小媳婦的德行,我就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你們齊齋家一口咬定就是她,我也不會……」齊籐哲哉悻悻地道。 「呵!對於淨夜的話,你還是不敢不聽的喔?!」吉森浩史難掩口氣中的笑意,調侃道。 「哼!還說我呢?!你還不也一樣。」揚起頭齊籐哲哉朝他翻了個白眼,不滿的反駁道。「如果不是淨夜說你幾世追尋的夢幻也在這裡,你才不會那麼好心陪我來這裡留學呢?!」 「……這所學校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這麼多教職員工各系學生,我魂牽夢縈的人到底在哪裡?唔!剛才還四處都是人,怎麼這會功夫人都跑哪裡去了?」佯裝沒聽見,吉森浩史舉目四顧此時空蕩蕩的S大的校園。 「嗯!前面花壇好像有個人。」身材高挑的齊籐哲哉,抬手指了指噴水池旁那迎風招展的花壇。 「柳學長——」一直躲在後面小心翼翼地跟隨地凌曉月,隨著離花壇越來越近,突然低聲驚呼了一聲,穿過兩人身邊宛如歸巢的乳燕,一溜煙的跑到花壇前,神色不復剛才的侷促緊張,輕鬆愉快的和站在花壇裡面整理花草的少年攀談起來。 「哦!是小月兒啊!」放下手中修剪枝杈的大剪子,柳翰宇伸手推了一下鏡框,溫和地回應道。 「學長,上次真對不起了,我媽媽她……」 「沒關係的,你不要放在心上了。 「嘻!你未來的老婆其實也蠻漂亮的嘛?!」望著雙頰飛霞,水汪汪的眼睛裡堆滿戀慕的凌曉月,吉森浩史側首在齊籐哲哉耳邊低笑道。 「哼!」齊籐哲哉瞅著渾身散發著幸福的光輝的凌曉月,臉沉了下來,心裡其實蠻不是滋味的。 「呵呵!」吉森浩史是非常瞭解身邊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那彆扭的個性,心裡好奇凌曉月怎會捨風流倜儻的好友,而就平凡無奇的少年,他不禁用探詢的目光瞅向花壇邊還在忙碌的修整花草的少年。 陽光下,處於繁花似錦的花叢中,那明明平凡無奇的少年卻並不會顯得過於扎眼,而彷彿與附近的花草樹木融為一體,而他的表情又是如此地悠閒與怡然自得。 「他是誰?」不小心一同沉浸在少年的所營造的世界,吉森浩史情不自禁的自語道。 「誰曉得,他是從哪裡蹦出來,說不定他是學校請來的花匠呢!」 齊籐哲哉盯著和少年親暱交談的凌曉月,憋了半天,心底的醋海早已經氾濫。 「不像。」吉森浩史搖頭,神色凝重的道:「他和這個空間的萬物是如此協調,你沒發現他所存在的四周,空氣異常不同嗎?!他……恐非普通人。」 「……沒發現。」見少年抓住凌曉月的手,仔細的審視著,一旁的齊籐哲哉已經開始抓狂了。 「……痛嗎?」伸手握住凌曉月的手,柳翰宇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幫她拔去,剛才不小心紮在手心上的玫瑰花刺。 「嗯!沒什麼!」凌曉月瞅著柳翰宇欲語含羞。 「給我看看怎麼了……」魯莽的打斷兩人的對視,齊籐哲哉伸手拽過凌曉月的手,粗魯的蹂躪著。 「痛!」本來沒多大傷口的手,落到齊籐哲哉魔掌中,被他不知輕重的握住彷彿快要被揉碎,凌曉月淚如雨下。 「抱歉!呼呼……不痛哦!」凌曉月梨花帶雨地模樣讓齊籐哲哉愣一下,手上不自覺得放鬆了力量,臉上凌厲的表情也柔和了下來,豎起的眉毛也平復了,笨手笨腳的安慰道。 斂下眼簾柳翰宇嘴角勾起一道若有似無的笑顏,透過手指尖無意中的碰觸,看透了眼前這彆扭的少年真實的心意。重新戴上手套,他專心致志的修剪枝杈,嘴裡哼著不知名的歌,憐愛地視線都只是落在身前的花草樹木們身上,就連那輕柔的歌也都是為它們而吟唱。 一步步靠近的吉森浩史,神色怪異的盯著修剪花草地柳翰宇,眼底的迷惑越來越深。 「吉森大哥,你們還在這裡?」歐陽雩笑盈盈的走近眾人。「我們在餐廳等你們半天了啊?!」 「……凌小姐,在這裡遇見了朋友,耽擱了一下。」仍緊緊的盯著柳翰宇,吉森浩史漫不經心的答道。 「哦!是柳學長啊!」側頭看到柳翰宇,抬手拂去肩上髮絲,歐陽雩嘴邊仍掛著一抹不變的淺笑。「曉月,又來打擾你了。」 「……嗯!沒什麼的。」吉森浩史注意到柳翰宇手僵了一下,又迅速恢復原狀。 「我為你介紹一下……」嘴角的笑容變得有些惡意,歐陽雩伸手指了指齊籐哲哉。「那位是齊籐哲哉先生,日本東興科技集團的繼承人,也是——曉月的未婚夫。」 「……曉月,訂婚了?」柳翰宇一愣放下大剪子,摘下手套,嘴角揚起真誠的笑容。「恭喜啊!齊籐先生,曉月就像我妹妹似的,希望你能好好照顧她。」 「嗯!哦!我知道了。」手仍緊緊的拉著凌曉月的手,齊籐哲哉有些警戒的揮了揮手。 「……還有,這位是吉森浩史先生,是日本最有勢力的齊齋家的少主」伸手環住吉森浩史的手臂,歐陽雩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甜笑。 「幸會!幸會!」只是隨意的向吉森浩史點了下頭,柳翰宇已經失去了繼續待下去的興趣,伸手收拾了一下工具,準備離開。 「你好!」吉森浩史不太滿意她那炫耀式的言行,心底減少了以往對歐陽雩的好感,他從歐陽雩手中掙脫,幾步走到柳翰宇面前。「我是吉森浩史,二十歲是日本來的留學生,很高興見到你,請問你貴姓?」 「你好?!」鏡片下,柳翰宇眼底閃過一抹驚訝,不冷不熱的答道。「柳翰宇,十八歲外語系二年級生,很高興見到你。」 「我對你一見如故,我可以邀你共進下午茶嗎?」心底的騷動越來越清晰,吉森浩史難耐心底的渴求,冒昧的邀請道。 「抱歉!雖然我很想答應你的邀約,可是我一早答應了別人,下回吧?!」柳翰宇並不討厭眼前的人,只是不想讓自己在陷入那份尷尬中,婉轉的拒絕道。 「下回?什麼時間?什麼地點?我是一定會赴約的。」吉森浩史急促的追問,讓四周人一愣,本來只是托詞的柳翰宇更是有些不知所措。「啊!我只是對你一見如故,想和你多認識一下而已。」吉森浩史發現四周人詫異的視線,連忙轉換語氣道。 「咳!你挑時間好了,如果我有時間我一定會去赴約的。」走過吉森浩史的身邊,柳翰宇遲疑了一下回答道。 「好的,對了,你的手機號碼是……」被吉森浩史纏上的柳翰宇,受不了他那熱情的視線和殷切的期望下,留下了自己的手機號後,迅速落荒而逃。 後頭彷彿有鬼在追,柳翰宇走得非常的快,邊走心底邊考慮著要不要換張新手機卡,最終不想讓每天一通電話的弗瑞德,因找不到自己而捨棄一切工作跑回來,只好放棄這種奢望。 「……宇,柳翰宇……」氣喘吁吁的鳳斐黎,終於追上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一把。「你趕著去送死啊?!走這麼快,累死我了……」 從鳳斐黎的身上感應到,一副靈慾交融唯美的畫面,柳翰宇神色古怪的瞅著還在不斷喘息的鳳斐黎一眼。「你昨晚又沒回家。」不是詢問而是絕對的肯定。 「你怎麼知道的?!」鳳斐黎神色一愣,衝口問道,然後忍不住後悔萬分的模樣。 「呶!」指了指微敞的襯衫領口鎖骨上大刺刺、紅艷艷的吻痕,柳翰宇笑嘻嘻的道:「先生,你的他就不會節制點,瞧你,這麼重的黑眼圈,而且你最近又瘦了。」 「你去跟那隻野獸說,一見我面就不肯撒手,一整夜都不讓我睡覺。」連忙繫上扣子,鳳斐黎臉色微紅,嘴裡不斷地嘀咕道。 「我怎麼知道,那隻野獸是誰?」鳳斐黎從來沒有和柳翰宇說過他另一半是誰,只是透漏說他是男的,柳翰宇雖然心之肚明,但見他不提自然也樂得裝傻。 「他!唉!我們不提他……」鳳斐黎俊秀的臉上浮起一抹羞澀的紅暈,開始左顧而言他。「剛才,你怎麼跑那麼快,我還以為你後面有鬼在追呢?!」 「那個人不亞於鬼……」柳翰宇小聲嘀咕著。 「什麼?誰不亞於鬼?」耳尖的鳳斐黎,好奇的湊過來。 「是新來的一個留學生,感覺怪怪的,太過熱情了讓我有點不舒服。」柳翰宇的讀心術不像其他人那麼純熟,時靈時不靈,剛才他在吉森浩史身上感覺到一抹強烈的企圖心,不知道為什麼卻無法顯現具體的原因,只是直覺告訴他那個人會為他帶來一場不知名的風暴。 「留學生?最近只聽說有兩個日本留學生要來,不會是他們吧?!」見柳翰宇點頭,鳳斐黎微瞇眼,臉上閃過一抹厭惡,柳翰宇知道鳳斐黎有很強的仇日情結,絕對不會說出什麼好聽地話。 「讓他們去死好了。」果不其然只見鳳斐黎伸手抓住柳翰宇衣領,雙眼瞪著他警告道:「我告訴你,不許你跟他們交往過密,否則……不要怪我跟你絕交……」 「我知道了。」知道鳳斐黎仇日心之重已經達到,拒用一切日貨,還有像學生間甚為流行的日本卡通、漫畫之類的,也都在其列,甚至有時聽到日本這兩字都會歇斯底里,不明白會不會是他上輩子曾親臨日本侵華戰爭的現場,所以才會如此深惡痛絕, 不過這些柳翰宇是不敢去問他的,先不說他那個據說練了七年的跆拳道、八年的中國武術,就他身後為他撐腰的大哥就夠他受的了。這不,柳翰宇覺得耳後冷風颼颼,就迅速推開貼得過近的鳳斐黎。慌忙退後三步,柳翰宇伸手掏出手機,接通電話小聲申訴道:「大哥,這不是我的錯,你一定要原諒我。」 「好!我馬上把他快遞到你的辦公室,還有今天晚上和瑪利亞說,我今晚就不會去樂……好的,我會注意安全……嗯!就這樣了。」收起手機,柳翰宇抬眼瞅著鳳斐黎。 「社團有點事需要你盡快處理一下。」 「什麼事?!」細長的鳳眼瞄了,罕見柳翰宇一本正經的模樣,讓他心底浮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關於我們社團下半年的活動經費,學生會要求你過去協商一下。」柳翰宇壓下心底升起的笑意,正色道。 「……我、我才不去。」鳳斐黎一下子蹦了起來,猛搖頭拒絕道。 「可是……如果,你不去,下半年我們可能不但沒有活動經費,甚至就連社團活動的地方大概都會沒有。」柳翰宇佯若苦惱的道。 「這……」終不能忍心讓自己在學校交得幾個好友,就此流離失所,鳳斐黎咬咬牙點了點頭下狠心道。「好,我去……」鼓起勇氣轉身離去的鳳斐黎,並沒有看到站在他身後的柳翰宇嘴角揚起的笑容是何其的狡猾。 「嗨!大哥,鳳他過去了……嗯……是的,不過大哥,你也要手下留情哦!鳳最近都沒什麼精神了……呵!我知道了,拜拜……」收起手機,柳翰宇愉快的吹了聲口哨,轉身向後門走去,準備甩開守衛在門口的強生那群蟑螂隊,找個地方去逍遙一下午。 ※※※※※※ 從所處地段或許稱不上什麼高尚,但是卻是熱鬧非凡的酒吧裡跌跌撞撞的走出來,仰頭看了眼滿天星斗的夜空,頭暈目眩的柳翰宇,開始辨認自己來得方向。 「……爛地方,居然找不到計程車……」走在燈光昏暗的小巷中,柳翰宇不滿的嘀咕著。 晚風吹拂,清冷的街道上找不到白天的喧囂,空蕩蕩小巷裡只有無家可歸的野貓野狗穿梭其中,柳翰宇步伐凌亂的扶著牆壁,掙扎的走出小巷。迎面吹來的夜風讓他酒意開始湧上頭,摔了摔頭,略微清醒的柳翰宇,站在街邊揮揮手。 晚上川流不息的計程車,居然沒有一個肯停下來,救助一下喝得昏昏沉沉早已經找不到家門朝向何方的他,隨意的坐在道邊的欄杆上。柳翰宇放棄了找車回去,揚首望著朦朦朧朧的夜空,難耐的愁緒再度湧上心頭。 其實知道太多人的心思,並不是一件什麼好事。說出這番話時,四哥臉上的那抹無奈,此時憶起顯得是如此的真實。隨著時間的流逝對自身能力越來越嫻熟的柳翰宇,也漸漸地開始接觸到人類內心的黑暗面,嫉妒、憤怒、無奈、苦悶……每一種執念,都讓還不習慣控制自己的柳翰宇,生活在痛苦深淵中。 醉生夢死是他最近的寫照,頻繁的出入各處酒吧,這全都是為了盡快的學會控制自身的能力。生性外柔內剛的柳翰宇,根本就未曾想過去向誰求救,四兄弟對柳翰宇的自我折磨也都是看在眼裡的,但也實在是愛莫能助。暗地裡他們也是替他擔足心,但他們也都知道這條路他必須自己一個人走過去,沒有人可以去幫助他。 從懷裡摸出手機,柳翰宇心底的驕傲準備讓強生派車來接自己去酒店住一晚。可是電話還沒接通,一輛嶄新的跑車猛然停在他眼前。 「柳翰宇——」驚喜的聲音在柳翰宇耳邊響起。「沒想到,我會這麼快和你再會……」 微蹙眉,柳翰宇茫然的瞅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模糊的五官和怪異的說話腔調有些熟悉,可是又實在是想不起什麼時候和什麼地方見過他。 「浩史——你理這個酒鬼幹嗎?!」對白天的事情還懷恨在心的齊籐哲哉,降下車窗不耐煩的低吼道。 「宇,我看你好像喝多了,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去。」沒搭理齊籐哲哉,吉森浩史伸手扶起柳翰宇,靠在來人的懷裡,柳翰宇發現心底異常的安穩,就彷彿回到母親懷中的安適,柳翰宇忍不住開始昏昏欲睡。 「浩史!跑車哪有地方裝他啊?!」聞言齊籐哲哉不禁怪叫了一聲,大聲反對道。 「你下來,去找輛車送你回去。」吉森浩史毫不猶豫地拋棄了和自己從小到大的好友,選擇此時溫順的伏在他懷裡的少年。 「什麼——」不敢置信,齊籐哲哉,簡直不敢相信。 「唔!」被齊籐哲哉尖銳的嗓音吵得甚是不舒服的柳翰宇,忍不住伸手摀住耳朵。 「閉嘴,如果不想下去,你就給我蹲到後面去。」雙眼一瞪,吉森浩史斂起平常掛在嘴邊的淺笑,冷冷盯著齊籐哲哉命令道。 「我……」非常瞭解自己好友笑臉下那暴戾的脾氣,齊籐哲哉可不希望吉森浩史把一切手段用在自己身上,乖乖的下車放下椅背,準備鑽到後座去。嗚嗚!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材要窩進那狹小的空間,齊籐哲哉簡直是欲哭無淚啊! 「這位先生……」低沉的聲音在兩人耳邊響起。 「你是誰?」環顧左右兩人發現自己二人不知何時被一群黑衣男子團團圍住。 「這位先生,您可以把您懷中的那位少年交給我們嗎?」明顯是為首的壯碩漢子,禮貌的詢問道。 「為什麼?」手緊手臂,吉森浩史把懷中的柳翰宇樓的緊緊的,戒備的看著大漢。 「我們是來接他回家的。」看出吉森浩史眼底懷疑,大漢開口解釋道。 「不會吧?!我記得歐陽說,他是只鴨、啊!不,他是編外生,家庭很普通了。」再度被吉森浩史瞪了一眼,齊籐哲哉連忙改口道。 「兩位,我無意欺騙你們,我們真的是奉命接他的回去的。」大漢面無表情的看著兩人,冷冷回答道。 「可是……」吉森浩史依然不信。 「呵!你、你不是強生嗎?!」被幾人說話聲吵醒的柳翰宇,從吉森浩史的懷裡掙扎出來,搖搖晃晃的走了過去。「我……我剛才……還在想……要不要給你打電話呢?!呃!沒想到,你、你就這麼……來了……呵呵!看來,你似乎有未卜先知的……的能力。」 「小少爺,您不要再跑出來喝酒了,身邊一個人也不跟著,要是真出了什麼事,我們怎麼交代啊?!」扶住晃晃蕩蕩的柳翰宇,總是面無表情的強生,也忍不住皺緊了眉。 「哈哈……今朝有酒今朝醉……,你說我幹嗎……不喝個……痛快……」搖頭晃腦的柳翰宇,腳已經軟如麵條,早已挪不動步,把全身的力量壓在強生的身上。 「……小少爺,您如果再不節制點夜遊的次數,我將通知總裁押您回島,並強制您修養。」強生彎腰把柳翰宇抱在懷裡,正色的警告道。 「……我知道,我會節制的。」沉默了一會,柳翰宇點頭應諾道。「那你也要遵守承諾,不要把我的近況通知給父親大人。」 「……只要少爺您最近多配合一下我們的工作……」盯著柳翰宇的眼睛,強生也開出了條件。 「好的,我答應你們不會任意放你們鴿子。」說話間,強生把柳翰宇抱到停在對面的車邊,打開車門把柳翰宇塞進車裡,回頭向呆站在對街的二人點頭示意,轉過身坐進副駕座。 「他們是誰?」望著揚長而去的車影,齊籐哲哉忍不住開口道。「他們剛才所說的話,你聽得懂嗎?」 「我也只聽得懂幾句……」吉森浩史面色深沉的道。 「這是哪國語言,奇怪?!」精通七國外語的齊籐哲哉,低頭苦思道。 「不用想了,那是上古神魔兩族通用的語言,在現實只剩下一族人通曉。」吉森浩史神色悠然。 「上古?神魔?難道是你是表姐她……」齊籐哲哉驚愕地回頭瞅了他一眼。 「沒錯。」肯定的點頭道。 「哦!我們真的很幸運,或許我們能有幸得見那個傳說中聖地。」齊籐哲哉興奮異常地道。 「也許吧?!」吉森浩史若有所思。 「要不要先通知一下淨夜?」齊籐哲哉側首詢問道 「不,我們還繼續觀察一下……」吉森浩史微沉吟,最終還是搖了下頭。 ※※※※※※※ 「……您說什麼,父親大人?」站在視頻通訊前,莉莉安娜驚訝的望著屏幕裡的中年男子。 「有消息說艾佛瑞納的使者已經降臨世間……」莉莉安娜的父親——亞歷山大,一臉凝重的重複道。 「艾佛瑞納的使者?族中的長老們說,只有擁有預言能力的我,才算是艾佛瑞納的使者啊!怎麼還會有其他的人呢?」莉莉安娜不明白的問。 「你的能力大部分皆是遺傳自你的母親,這代先知其實根本就沒有出現,你只不過是過渡時期的代替品而已。」亞歷山大冷酷的點清事實。「說,最近島上是不是有什麼異動?」 「……沒有什麼變化……」雖然已經習慣了自己父親的冷血無情,莉莉安娜仍還是難過的低下頭。 「沒有?!」亞歷山大微蹙眉,沉吟著。 「哼!怎麼會沒有,族長大人的失蹤十七年的寶貝兒子,剛過完十八歲生日。」不知何時進來的黛絲娜,不懷好意的插嘴道。 「什麼?弗瑞德的小兒子找到了?」亞歷山大臉色一變,責怪道:「這麼重要的事怎麼沒有早通知我?」 「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莉莉安娜不解的道。 「你懂什麼,那小子是弗瑞德唯一合法婚生子,他對我的計劃是個阻礙。」亞歷山大厲聲道。 「你的計劃?哼!你不就是想把你寶貝女兒嫁給他,將來你好……」黛絲娜不以為然的揭底道。 「閉嘴!」亞歷山大惱羞成怒大吼道。「莉莉安娜,你想辦法多接近弗瑞德,我看得出你喜歡他,我自是樂見其成,只要弗瑞德娶了你,我們在薩德羅斯的地位就會牢不可破。好了就這樣,下次見……」 哼!老奸巨猾的傢伙。黛絲娜瞅著黑下來的屏幕,暗罵道。 「莉莉安娜……」側首瞅著泫然欲泣的莉莉安娜,黛絲娜眼睛一轉,揚眉諂媚的笑道:「我知道,弗瑞德大哥最近常去哪裡,我們偷偷去見他怎麼樣?」 「可是……」莉莉安娜遲疑道。「按規定我是不可以隨意離島的。」 「好了,長老們最喜歡你了,你去撒個嬌,就沒問題了,快去吧……」推著莉莉安娜走出門外,黛絲娜小聲在她耳邊誘惑道:「你不是想見弗瑞德的大哥嗎?還有難道你真的不想嫁給他嗎?」 「好,我去……」咬咬牙,總是優柔寡斷地莉莉安娜,終於下定決心追求自己的幸福,當然她不會知道,在她身後,有一狼一狽正在算計著她。 「……表叔,我說服了你女兒離島去追弗瑞德,你要怎麼獎賞我啊?!」再度接通視頻通訊,黛絲娜微挑細眉,嬌聲的問。 「我會在你瑞士銀行的帳戶裡匯進一筆治裝費,巴黎的郊區的那幢別墅,也會在近期內過戶到你的名下。」亞歷山大有別於剛才的面無表情,嘴角揚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只要你把事情辦好,我怎麼會虧待了你呢?!親親,你知道我最喜歡的就是你了……」 「哼!我們一年多沒見了,我想你恐怕早就把我給忘到腦後去了。」噘起紅艷的唇,黛絲娜一臉嫵媚的斜睨了亞歷山大一眼。 「……小妖精,等我們再見時,我會讓你知道,我對你的思念是多麼地強烈。」亞歷山大圖像再度從屏幕上消失無蹤。 「呸!你以為,這樣就能控制的了我,哼哼!等我把弗瑞德弄到手,坐上族長夫人的寶座,我就讓你和你那個白癡女兒一起化作海上的泡沫……」收起臉上的媚笑,黛絲娜臉上閃過一抹陰狠。 -------------------------------------------------------------------------------- 第九章 近來被弗瑞德抓去當免費勞工的瑞卡爾,還有被瑞卡爾拉去作陪的亞森,不但時常要去當當空中飛人,還要參加彷彿永無止境的各項評估會議,因此兩人經常三餐不定。這不,剛結束了國際連線會議,兩人筋疲力盡的從文件山裡爬出來,將近一天沒吃到東西的兩人,拉開書房門抓到第一個出現在兩人面前的特洛,哀求他為他兩人弄點吃的。 吃飽喝足兩人一副滿足,斜靠在沙發背上兩人親暱地靠在一起,神色悠閒的交淡起來。 「有些奇怪……」心思慎密的亞森,若有所思的低語道。 「奇怪什麼?」伸手撩起亞森垂落肩頭的秀髮,輕嗅發間淡雅的香氣,瑞卡爾漫不經心的答道。 「父親大人為什麼會捨成熟穩重的大哥,而選行事過於莽撞的你?」 「我或許莽撞,不是還有你這個保險在嗎?!」 「糟了!被算計了,真是老奸巨猾。」 「哈哈……我倒是無所謂,只要父親大人同意把交給我,他讓我做什麼我都干,」 「……我又不是物品。」 「你當然不是物品,你是我心中的神……」 「唔!」 「咣當……」在二樓小客廳沙發上交纏在一起的兩人,被瓷器摔落的聲音打斷猛然抬起頭,看見柳翰宇磕磕碰碰走上樓,瑞卡爾無可奈何地鬆開手,亞森坐起身合攏敞開的外衣,順了順凌亂的長髮。 「小五,你又喝酒多了?!」有些心痛的瞅著渾身酒氣熏天的柳翰宇,亞森起身扶著搖搖晃晃的他走到沙發邊坐下。 「沒有,我沒有喝多,我神志還是非常清醒的。我……還真希望自己能喝醉,這樣就什麼也聽不到了,什麼都不用想了。」斜倚在沙發扶手上,柳翰宇臉上充滿痛苦。 「小五,我想你還是回族裡調養一年再出來吧,我怕這樣下去你會受不了的,弄不好會崩潰的……」坐在扶手上瑞卡爾微沉吟道。 「不——」柳翰宇固執地搖了搖頭,「你們現在不都好好的嗎?!我為什麼要特殊的躲回島上去。」 「小五,你跟我們是不同的。」蹲在柳翰宇身前,亞森伸手拿下頭鼻樑上用來偽裝的眼鏡,撩動垂肩長髮露出他小巧精緻的五官。 「你的母親和我們的父親皆是純薩德羅斯家族的能力者,我們的母親則是族裡從外界搜羅來的天生能力者,我們的體質百分之六十遺傳自母親。」伸手把柳翰宇攬在懷裡,瑞卡爾接話道 「再則從懂事起我們就開始學如何控制自身的能力,而你卻不同,你從一降生就被人偷抱出族裡,本身的能力在不知道情況下被壓抑著,而且你的封印又是提前一星期被開啟的,那時你幾乎沒有一點事先準備。」亞森站起身坐到另一面扶手上,再度攏了攏他的長髮解釋道。「在族裡,大多數人都知道如何防備被人讀心,而島上的人心裡也沒有那麼多的慾望。」 「外面的人就不一樣,人類心底的黑暗與貪婪是無窮無盡的,這種負因子對脆弱的人來說是最可怕的毒藥,堅強是救助你自己唯一的辦法。」瑞卡爾敞開心引導柳翰宇去探索他過去歷程,希望能幫上他一點忙,亞森也伸手攬住他的肩,並也同樣敞開心扉。 「……二哥、三哥,你們除了彼此之外,可曾愛過別人?」心底的混亂微微平復,柳翰宇抬起頭神色還是有些茫然。 「愛別人?!」輕撫柳翰宇的頭頂,卡瑞爾沉聲道。「我可以對吾神吾主發下誓言,我對森的愛勝過這世間的一切萬物,這世間沒有任何人或事物,可以把我從他的身邊帶走,」 「呵!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收回專注在瑞卡爾身上視線,亞森輕柔的笑道。「我曾愛上過一個非我族類的女孩,那時我還是個經常跟在母親身邊八九歲左右的孩童,她則是個剛出道的童星。那時我並不具備讀心術,雖然具備一些遺傳自母親的小把戲,但是我很早就學會去隱藏。她是個很會演戲孩子,七八歲就已經非常世故,她知道如何利用她那天真無邪的外表耍戲身邊的人。」 「好了,不要在提起那個專會演戲的臭婊子。」瑞卡爾不滿的攔阻道。 「……上高中的時候,我曾經很單純的愛上一個人,後來明明知道,她是所作所為皆是騙人的手段,可是全心的付出心意我已經無法收回,這一直以來都只是埋在我心底的傷痕,本以為隨著時間的流逝,會忘卻那份傷害。可是沒想到再次相遇,我卻發現,對她,我仍無法忘情。」埋首在亞森的懷中,柳翰宇雙肩微微顫抖著。 「……」兩兄弟面面相覷,父親對小五那罕見的獨佔欲,這都說明了什麼?大家都心之肚明,只不過大家都心照不宣不去挑明罷了。 「父親大人可知道?!」卡瑞爾小心的問。 「不,他答應過我,沒有我的同意,決不會去讀我的心思。」柳翰宇搖了搖頭。 暗舒了口氣,兄弟倆心意相通,決定在家裡那個混世魔王回來之前,把小五藏在心底那個陰影,徹底根除。 「小五,你不要想太多了,今天睡我房間,我們兩個陪你睡。」 瑞卡爾起身伸手把柳翰宇抱起,抱進自己的房間。 「嗯!小五,今晚不要想那麼多,好好睡一覺。」亞森幫柳翰宇換上自己的睡衣,然後趴在床邊柔聲安慰道。 見柳翰宇終於合上雙眼沉沉的睡去,亞森和卡瑞爾躡手躡腳的走出房間,順手輕輕的合上房門,抬眼映入眼底的是靠在對面牆壁上,一臉擔憂的修和依然是面無表情地特洛。 「小五,恐怕要承受不了了。」亞瑟壓低嗓音。 「嗯!是啊!這幾日我看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修臉上的擔憂又添了幾分。 「那個笨蛋,實在不適合在外面生活。」雙手環胸靠在牆上的特洛,臉上依然是一貫的不耐,但眼底的關切之意也是難以遮掩的。「最好馬上送他回島上去。」 「小五性子倔犟,是絕不可能就這麼乖乖的回島上去的。」瑞卡爾無奈的插嘴道。 「哼!我想把他直接交給父親大人處理就成。」特洛不以為意的冷笑道。 「我看啊!父親大人恐怕也起不了什麼作用,不如先簡單的把小五的讀心術封印上,然後我們優先要解決的是小五以前的那個初戀情人……」亞森開口建議道。 「初戀情人?!」不敢置信,兩人異口同聲的低吼道。 「沒錯!小五的初戀情人出現了。」瑞卡爾加重語氣重複道。 「她是小五高中時期喜歡的人,名字似乎叫歐陽什麼的。」亞森補充道。 「你剛才是不是又讀小五的心了?!」修贊同的道。 「沒辦法,總不能沒有個目標就去行動吧!再則如果讓父親大人發現此事,那麼十年前的那一幕將會重演。」與幾人同樣的姿勢靠在牆上,亞森一臉無奈的答道。「你也不想再見到父親那副瘋狂的模樣吧?!」 幾人突然沉默下來,一時間空氣彷彿都要靜止,在場的所有人皆不想憶起十年前那場災難。 十年前,曾有人為了那筆天文數字的懸賞,不止一次的通報虛假的消息或者乾脆送來年齡相似的男孩,其中有一個無論是年齡還是外表都極其符合的男孩,弗瑞德把他接到身邊,甚是疼愛他。雖然後期弗瑞德也知道他不是自己一直所找的孩子,可是也確有意收養他之意。然後半年後的某一天,那孩子突然遭到綁架,經過三天三夜的搜尋,只找到他的衣物以及滿地血跡,動用族中所有的能力者都找不到其蹤跡,最後一致判斷男孩已經死亡。 弗瑞德暴怒,發出格殺令,一時間道上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所有參與綁架的綁匪及幕後主謀,皆被他通緝。甚至最後的追擊行動都親自參加,聽說見過最後那場屠殺的人,隔日都無法吃下任何肉食甚至半年內都聞不得血腥,而弗瑞德也將近一年多的時間才恢復常態。 那個不知名的小鬼都能讓弗瑞德大發雷霆,如果現在堪稱弗瑞德心頭肉的柳翰宇發生什麼事情,他恐怕非把這片土地翻個底朝上不可。想到這裡四兄弟臉色越加難看,最終達成協議炮口一致對外。 此時的歐陽雩,還在絞盡腦汁製造機會的吸引吉森浩史的注意力,並不知道自己大禍已臨頭。 ※※※※※※※※※ 歐陽雩,她是龍騰科技總裁——歐陽祈的獨生女兒,從懂事起就在母親的耳提面命下,學會了察言觀色、謹言慎行,再大些就更懂得如何去利用自身的優勢,玩弄身邊的人於鼓掌間。在她狹小而自私的心裡是沒有任何人存在的,她只允許那些她認為適合,並能夠配得上她的人存在,她所交往的人,也都是經過她再三評估認同才開始交往的。 像高中時期與她並稱四朵金花的其他三人,也是因為上代父母本是至交,再加上各方面皆不如她,她才肯虛與委蛇,其實心底也有打著拿她們當綠葉襯她的主意。 當她知道歷來膽小如鼠的凌曉月,居然和日本最大財團繼承人訂婚時,真實憤恨無比,找機會在凌曉月訂婚宴前出現在齊籐哲哉面前,有意挑撥兩人的婚事。不過後來見到了高大威猛,據說家世也不遜於齊籐哲哉的吉森浩史,她就改變了主意,積極的與凌曉月聯絡感情,頻繁的交往慢慢滲入幾人的聚會,成功的讓學院中的眾人,認為她是吉森浩史的女友。 優雅的坐在在S學院最著名的,冰藍之戀咖啡廳,歐陽雩神色悠閒的和坐在對面有些心不在焉的吉森浩史聊著天,當然身邊少不了齊籐哲哉和被他逼著來的凌曉月。 此時剛過中午,咖啡廳內客人甚少,裝潢淡雅的咖啡廳內流瀉著動人的爵士樂,人坐在臨窗的桌子旁,融洽的暢談著。隨著悠揚的風鈴聲響起,隨著咖啡廳門開啟,幾道頎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小五啊!你這陣子三餐不定,喝酒又這麼不知節制,再這樣下去身體可會垮下來得哦?!」亞森伸手攬著柳翰宇的肩,邊走邊不停地告誡道。 「我知道了,以後我會注意的。」柳翰宇不停的點著頭,擔心的掃視了一圈咖啡廳裡的客人,見只有兩三桌客人,而且並沒有面熟的人,才算稍稍安下心。 「請問,您們需要些什麼?」咖啡廳女侍,臉上紅撲撲地,雙眼迷濛的盯著身穿白色校服的幾人,她對於站在學校最頂端的四人的外貌,她可謂相當地熟悉,不過因為他們歷來都有專屬的餐廳很少出來用餐,所以她未曾與他們這麼近的距離接觸過,按下心底的激動她用好不容易平穩的語調開口問道。 「一杯拿鐵。」修率先找了個陽光充足的座位坐下,隨意道。 「卡布奇諾。」亞森拉著柳翰宇在修對面坐下。 「藍山。」瑞卡爾則是老位置,挨著亞森旁邊坐下。 「曼特寧。」特洛沉著臉坐在修與柳翰宇之間 「我要……」還拿不定注意的柳翰宇歪頭思考。 「一杯溫牛奶。」一旁的四人異口同聲的替他點了。 「牛奶?」柳翰宇臉色甚是怪異的瞅了四人一眼,但在四人的逼視下,最終選擇投降。「那……牛奶就牛奶吧!」 「……小五,我們是為了你好,你的胃不能在喝刺激性的東西了。」打發走依依不捨的女侍,四人開始七嘴八舌的教訓。 「你最近作息時間,和飲食什麼都一團混亂。」 「對啊!不是三餐並一餐,就是一天沒見你吃什麼。」 「白癡,不要命了你。」 柳翰宇誠惶誠恐的低下頭,一言不發任由四人不斷地噴射口水,繼續這一路上都未曾結束的機會教育。 這四位任何一位單獨出現在公共場合,都會引起一陣騷動英俊少年,同時出現在咖啡廳內,坐在咖啡廳的幾桌客人又怎麼會看不到。 「哇!是學生會長——修。」 「還有,學生會副會長——瑞卡爾,書記——亞森。」 「啊!執行長——特洛。」 「哇!好帥啊!」 「不過,那個編外生是誰啊?怎麼會和他們坐在一起。」 「就是啊,他是誰啊?好大的膽子啊?!」 「那個醜八怪,我看他是快了……哼——」 微蹙眉,吉森浩史被隔壁桌那三個女孩的嘰嘰喳喳怪叫聲弄得心浮氣躁,忍不住側首看向坐在中間桌的少女們議論紛紛的主角。 「宇——」眼睛突然一亮,吉森浩史像著魔了似的,推開椅子站起身舉步走了過去。 「嗨!宇,我們好些天沒見。」彎腰摟住柳翰宇的肩,吉森浩史貼在柳翰宇的背上,親暱地打著招呼。 「你是?」不習慣有人如此貼近自己,柳翰宇側身推開貼在身上的人,茫然的看著熱情的來人。 「你不會這麼快就忘了我吧?!」吉森浩史一臉傷心的瞅著柳翰宇。 「啊!我想起來了,你是新轉來的留學生,叫……吉……森……」撓了撓頭,柳翰宇努力的回憶著。 「浩史……唉!我叫吉森浩史,我比較喜歡你稱我浩。」無奈的歎了口氣,吉森浩史為他解圍道。 「吉森同學,有什麼事情嗎?」無視吉森浩史殷切的希望,柳翰宇禮貌而生疏詢問道。 「……宇,你相信前生今世嗎?你相信前世姻緣今世牽嗎?」斂起臉上浮起的失望,吉森浩史神色一正,認真的問道。 「……」斂眉視線垂下,柳翰宇微沉吟了一下,神色少有冷淡的答道。「我不信,我只知道前生如往事塵煙,我不會為那不存在的過去,而顛覆我現在地生活。」 「……可我信!」雖然很失望柳翰宇的回答,但吉森浩史並沒有放棄。「……我從懂事起,就一直追尋著夢中的那道身影,每次從夢中醒來,我都會發下誓言,無論是穿過千山萬水,還是那永無止境的時空盡頭……我都想再次把他重擁入懷。」 「那祝你成功!」不以為意的轉過頭,接過起森遞到手上瓷杯,低頭喝了一口散發著濃郁清香的牛奶,溫熱的液體流入食道緩解了有些抽痛的胃。味道不錯!再喝一口。微微點頭,柳翰宇舒服的微瞇眼,端起瓷杯喝了第二口,液體還沒等嚥下去,就被吉森浩史後面的話給嗆了了出來。 「咳咳……咳咳……你……說什麼?我不明白?」放下手中被子,柳翰宇抽出餐巾摀住嘴猛咳著,坐在他旁邊的亞森,連忙輕拍他的背想讓他舒服一些。好不容易緩過勁,柳翰宇困惑不解的回過身,問站在他身後的吉森浩史。 「我說,也許你不會相信,但是我很確定,你就是反覆出現在我夢中之人。」吉森浩史非常認真的回答道。 「喂!小子,飯可以多吃,話可不能亂說。什麼夢中人?前世緣的?我們家小五跟你,可是沒有半點關係。」瑞卡爾推開椅子站起身擋在柳翰宇前面,伸手指著吉森浩史的頭,警告道。「你少接近我們家小五,小心我把你驅逐出學院。」 「好了,不要鬧了。」扔下餐巾,修站起身,掃了漸漸靠攏的其他人,當機立斷道:「我們回去吧!」伸手搭在柳翰宇的肩上,修擁著柳翰宇向咖啡廳外走去。 「臭小子,走著瞧。」扔下威脅的話,瑞卡爾追著亞森身後走出去。 「……」特洛慢悠悠地站起身,在經過吉森浩史身邊時停了下,在吉森浩史以為接踵而來的是另一番的冷嘲熱諷時,卻聽見耳邊傳來一聲悠然歎息聲。「放棄吧!你永遠也不可能介入他們之間的。」 呆愣地瞅著晃悠悠地走出咖啡廳的身影,吉森浩史不斷回味著、思索著…… 「……浩史?!」喚回失神的吉森浩史,齊籐哲哉緊緊的摟著凌曉月的纖腰,控制著她不要拋下自己去追那個臭小子。可是懷裡本來像個洋娃娃一言不發的凌曉月,自從見了柳翰宇就開始不停地掙扎,心底恨的牙癢癢,努力的制止凌曉月叛逆的舉動,嘴上忍不住酸溜溜抱怨道。「你一定是認錯了,那個醜八怪,哪裡是你夢中人,他和你默畫的肖像一點都不相似。」 「我不會認錯,就是他……外貌雖然不復存在,可是本質是不變的。」吉森浩史神色固執的回答著,堅定的盯著合上的大門自語道。「我一定要把他帶回我身邊,我一定要……」 「他四周的人,對他的保護十分周密的,你恐怕沒有下手的機會。」搖了搖頭,齊籐哲哉表示無能為力。 「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吉森浩史喃喃自語著。 矜持的站在吉森浩史身後,歐陽雩把幾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表面上神色不變,可是緊緊交握有些泛白的手指洩漏了她心底憤恨,和吉森浩史同樣盯合上的店門,湧上心頭的卻是與吉森浩史截然相反的惡毒念頭。 ※※※※※※※ 「沒有搞錯啊?!」踢開學生會的房門,瑞卡爾率性的把身體拋在柔軟的沙發上,腿抬起擱在茶几上,大聲嚷嚷道。「那個惡毒的女人還沒處理掉,又蹦出來一個不知道從哪個深山老林跑出來的野蠻人,天天跟在小五的後面,又是花又是草的,弄得學院上下沸沸揚揚的。」 「老三,把腿拿下來,坐好。」坐在黑色的辦公桌後面的修,並沒抬起頭沉聲命令道。 「哦!」扁扁嘴,瑞卡爾把腿從茶几放下來,規規矩矩的坐好。 「唉!現在不處理,父親大人就要回來了。」端著茶杯亞森從內室走了出來,眉宇間也多了條皺褶。 「……反正,父親不是向小五保證不讀他的心嗎?!或許沒問題啊?!」瑞卡爾異想天開的道。 「……笨!」亞森走到瑞卡爾身邊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抬手在他頭上敲了一記。「父親大人雖然答應不讀小五的心,可是他並沒有說不讀我們和強生他們的心,你心裡應該清楚,父親大人的能力有多強。」 「切!那個奸猾的老頭子。」揉揉腦袋,瑞卡爾忍不住小聲嘀咕道。 「我現在不擔心父親大人發現什麼,因為他還有一個星期才回來,我現在比較擔心的是,莉莉安娜將在明天早晨抵達。」 修停下筆摘下眼鏡,神色冰冷的宣佈道。 「什麼?」不止瑞卡爾面露吃驚,就連歷來八風不動的亞森,也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族裡傳來的消息,明天清晨六點莉莉安娜將抵達機場。」修手中的文件,神色有些疲憊的道。 「天啊!她沒什麼事,來給我們添什麼亂啊?!」瑞卡爾不滿的大吼道,站起身向外走去。 「去哪裡?」亞森開口叫住,手搭在扶手上的瑞卡爾。 「去為我們偉大先知安排住處,再去機場協調飛機降落前的各項事宜,還派人策劃明天清晨封鎖解除後湮滅證據的後續工作……真是的,沒事盡給我添亂。」拉開門瑞卡爾不滿的摔上門而去。 「呵呵!老三,這些日子越來越沉穩了,做事也甚是有條不紊,看來父親大人沒有看錯人。」修揚眉輕笑道。 「哼!還不算成熟,辦去事像頭沒拴住的野馬,顧前不顧後的。」 亞森微曬不以為然的搖了搖頭。 「呵呵!有你在他身邊,一定能勒住他的韁繩,讓他不至於走進岔路危害人間。」從桌後繞出來,伸手拍了拍亞森的肩道。 「老奸!明明是你的工作,卻丟給我們。」亞森橫了修一眼,不滿的嘀咕道。 「呵!我們回去吧,準備迎接我們的公主殿下大駕蒞臨。」佯若未聞亞森嘴裡的抱怨,修率先離開。 「唔!這回越來越熱鬧了,弄不好父親大人會提前趕回來,那可就好玩了。」亞森跟在修的後面走出學生會。 ※※※※※※ 「轟隆」已過了雨季的晚秋,卻下起了罕見暴風雨,樹木在狂風中搖曳的,黃豆大小的雨滴敲打窗戶,這不平靜地夜晚彷彿在昭示著風暴的來臨…… 第十章 柳翰宇,最近非常的鬱悶,鬱悶的看什麼都不順眼,見什麼就煩什麼,甚至心底還有種瘋狂的破壞慾望。 這實在是因為他被困在這間酒店的頂樓,已經將近半個月之久。而一開始的新鮮感都已經消失,遠眺的情趣也不復存在,看著眼前透明的落地窗,他有種衝動想拿起身後的椅子扔過去,也許能打通一條出路來。不過他心裡明白就算真的能打碎窗戶,他還是沒有從四十層大廈的頂樓跳下去的勇氣,更何況眼前的窗戶根本就是防彈的窗戶。 「搞什麼鬼?!」 柳翰宇曲腿坐在厚厚的長毛地毯上,眉宇間儘是幽怨。「一個大男人,竟然為那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鬧起彆扭……唔!簡直跟小孩子沒兩樣嘛!」 「嘻嘻!小五,你在抱怨些什麼呢?」斜靠在門邊的亞森,忍俊不禁道。 「沒什麼。」攏了下身上敞開的衣襟,柳翰宇回過頭幽怨的斜睨了亞森一眼。 「……噗!咳咳……」瞅著長髮飄飄臉上堆滿了抑鬱寡歡的精緻小臉,亞森強忍著湧上來的笑意。 「要笑就笑好了。」神色鬱鬱的柳翰宇從地上爬起來,隨意的趴臥在寬大的雙人床上,瞟了似笑非笑的亞森一眼。 「哈哈……天啊!你臉上那個表情,實在是像極了糟人拋棄的怨婦。」趴在門框邊,亞森狂笑不已。 「我不像怨婦,我到有幾分像童話故事中的那個身居高塔的長髮公主。」柳翰宇沒理會亞瑟調侃,自嘲的回答道。 「哈哈……呃!咳咳……」笑得險些岔氣的亞瑟滑坐在地上,趴在膝上努力的壓抑著心底不斷湧上來的笑意。 「弗瑞德,他什麼時候會離開這裡啊?!」等著亞森笑夠了,趴在床上的柳翰宇悶悶的問。 「父親大人啊!恐怕最近是不可能離開了。」亞森以同樣的姿勢趴在床上,伸手輕撫柳翰宇散落在被褥間的長髮。 「哇!那我什麼時候才能自由啊!」柳翰宇哀嚎著。 「近期內是不可能了。」亞森一臉同情的道。 「啊啊……我要受不了了,把我困在這巴掌大的地方,我快要無聊死了啊啊……」柳翰宇猛然跳了起來仰天長嘯道。 「輕點喊,一會把父親大人喊來了,那可就熱鬧了。」閒閒的掏了掏耳朵,亞森靠在床頭上悠閒警告道。 「他……今天不是有國際會議,一早就出去了嗎?」柳翰宇縮了縮肩,回頭瞅瞅緊閉的房門有些膽怯的問。 「哈哈……」亞森抱著肚子在床上滾成一團。 「你又嚇我。」橫了笑得囂張的亞森一眼,柳翰宇隨意的坐在床角。 「好了,說正經的……」亞森坐直身體,正色的問。「小五,我就開門見山挑明了說,你和父親大人的關係,族裡的那群老頭子或許還不知道,可是我們兄弟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本來族裡對能力者選擇伴侶的事情,一般是不會任意插手的,最多提提建議也不會正面干預。因為這第一,族裡的能力者這幾代已經是非常稀少了,族裡不希望失去任何一個。再則,能力者的精神和體格或許都很強悍,可是心靈卻異常空虛,如果再沒有知心的伴侶與之相伴,隨時都有崩潰的可能,那後果將是難以想像的。」 「而且族裡對同族血脈聯姻之事,也同樣不反對的甚至是樂見其成的,像你母親和父親大人就是如此。當然族裡也是不反對同性婚姻,像我和你三哥的關係早已經是族裡的公開秘密。但是你和父親的關係恐怕會在族裡造成很大的震撼,這不僅僅是因為你們兩個是父子的關係,還有個最主要的原因是,你和父親都是嫡系血脈,而你又是父親唯一合法婚生子,你是家族既定的繼承人,你們兩個人的關係將意味著嫡系血脈的斷絕,族裡的長老們是絕對不會允許此事發生的,也就是你們將面對著全族人的反對與指責。告訴我,小五,你愛父親嗎?你願意和他一起去面對未來的這一切嗎?」 「……」雙手抱膝縮成一團,柳翰宇神色中有些茫然。「我……不知道是否愛他,他抱我的時候,我只是覺得很舒服、很安心,就像在母親的懷抱中,我不必去思考,因為我知道他會為我撐起一片天。我也知道我們的關係違反了道德倫常,可是我無法離開他。我習慣了他每天一通電話,接不到我會日夜輾轉反側。夜裡,他會霸住我所有夢中世界,讓我無力思考任何事……」 「……」亞森抬眼看了看,不知道何時站在柳翰宇身後,一臉柔情似水瞅著他的弗瑞德,繼續問道。「我記得你曾提過的初戀情人,如果有一天她回頭找你,你會接受她嗎?!」 柳翰宇不語,若有所思的望著床頭的油畫不語,弗瑞德抬眼狠狠的瞪著亞森。 「不會,我心裡明白她接受我,也只是在利用我,心機如此深沉的女人,其實並不適合我。」過了半晌,柳翰宇堅定地搖了搖頭。 「……那,還有最後一個的問題?」亞森無視弗瑞德怒目而視,湊到柳翰宇面前好奇的問。「你那個熱烈的追求者,你有什麼感覺?」 「追求者?啊!你問的是那個日本留學生?!沒什麼感覺,就是覺得有些黏人,煩!」柳翰宇眉頭皺得緊緊的,最近他被吉森浩史逼得四處逃竄,心底早已經怨氣沖天。 「呵呵!我的問題沒了,以後的事就是您自己處理了。」 亞森衝著弗瑞德擠眉弄眼,然後消失在空氣中。 「誰?」瞅著逐漸融入空氣中的亞,森柳翰宇愣了一下。 一雙手臂把他圈入懷裡,熟悉的氣息把他團團的包圍,灼熱的狂吻隨之落下,靈巧的吻、狂熱的吻,在他的每一寸肌膚上留下一串炙熱的火花,熟稔的流連在他的敏感地帶,並把他捲入那無邊的慾望之海…… ※※※※※※※※ 吹著口哨,亞森雙手插兜,悠然地穿過長長的迴廊,繞過造型典雅的石亭。走進學生會所在的洛可可風格的小樓,輕快的爬上二樓,抬手剛要推開正對著樓梯的學生會會長室的大門,可是門突然開了,一位眉清目秀的少女從裡面走了出來。 眉宇間有幾分怯懦的少女向亞森深鞠一躬,然後飛快的跑下樓梯。 「大哥,那個女孩是誰?我怎麼覺得這麼眼熟啊?」亞森有些迷惑不解,抬手推門而進,若有所思的問。 「啊!是小五以前高中的學妹,想問問小五最近怎麼沒來學校。」坐在辦公桌後的修,慢條斯理的答道。 「哦!你不會告訴她小五病了嘛!」隨意依靠在柔軟的沙發上,亞森懶洋洋的問。 「是啊!」修放下手中筆,抬頭瞅了亞瑟一眼,遲疑的道。「不過,我看他挺可憐的,就把小五住的地方告訴他了。」 「哦!什麼?」聞言亞森忍不住跳了起來。「你嫌小五那裡不夠熱鬧,還給他添麻煩。」 「……你知道,我對女人的眼淚歷來是沒有抵抗力的。」修苦笑道。 「還有誰?你還跟誰說了?」不耐的在來回踱著步,亞森追問道。 「……還有鳳,和他社團的人。」 「哇!那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亞森狠狠地瞪了修一眼,轉身向外奔去。 瞅著風風火火消失在自己面前的亞森,修無奈的搖了搖頭。 ※※※※※※※※※※ 接到鳳斐黎的電話,柳翰宇用盡一切手段,才取得弗瑞德的同意,和幾位好友在樓下餐廳相聚,當然他也為此付出不少代價的。 打發走大部分的保鏢,只有強生實在是無法說服,柳翰宇只好讓他跟著。遠遠的看到那幾道熟悉的背影,柳翰宇興奮不已…… 「嗨!鳳,你們來了。」伸手拍了背對著自己的鳳斐黎的肩,柳翰宇拉開他旁邊的椅子坐下。 「柳——」鳳斐黎、傅羽幾人也開心的瞅著柳翰宇。 「你還好嗎?!聽說你病了,可是感覺你很有精神啊?」 「快放假了,你再不去學校小心被當了。」 「我找人幫你拷貝的課堂筆記,你好好看看。」 「對了,還有老師留的……」 「停!」柳翰宇連忙揚手讓幾人住嘴,苦笑的瞅著他們。「我沒事的,你們看得出來我不是生病。」 「那你為什麼請病假?」鳳斐黎疑惑的瞅著他。 「我不適應外界的生活,我的父親希望我休學回家修養。」 「不適應?什麼意思?」 「我……」柳翰宇遲疑了一下。 「小少爺,五官感覺比普通人強百倍,污濁的空氣和雜亂的噪音,讓小少爺無法適應。」站在柳翰宇身後的強生突然插嘴道。 「強生,你不要像根木頭似的杵在我後面,找個地方坐下。」白了多嘴的強生一眼,柳翰宇命令道。 「是——」恭謹的垂下頭,強生隨意的拉過一張椅子坐在柳翰宇的後面。 「柳——他的意思是,你有……超能力?」鳳斐黎靠近柳翰宇低語道。 「嗯!在幾個月前才發現的,是家族遺傳。」柳翰宇一臉的歉意的望著眾人。「不告訴你們是因為不想你們疏遠我。」 「怎麼會啊?!你過慮了,不管你有什麼與眾不同,你還是我們的朋友啊!」幾人異口同聲的道。 「超能力,呵呵……柳,你知不知道這期彩票頭獎是多少?」蕭湘興奮的搓了搓手,湊到柳翰宇跟前神秘兮兮的問。 「切,我又不是預言家,我怎麼知道。」抬手把嬉皮笑臉的蕭湘推到一邊,白了他一眼。 「那……今天的股票上揚的趨勢是?」傅羽也湊了過來好奇的問。 「我又不是股市分析師,我哪裡知道。」瞥了雙眼閃爍著燦燦金光的傅羽一眼,柳翰宇低吼道。 「那你能力一定很爛。」寒冰灩給柳翰宇做了結束評價。 「好了,都別鬧了。」鳳斐黎站出來主持正義,抬眼看著一臉感動的柳翰宇,他突然問道:「柳!你知不知道,今年期末考試題目都是什麼?」 「……」 面無表情坐在柳翰宇身後的強生,瞅著眼前打鬧成一團的五人,深覺中國有句古話說得甚是有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小少爺交的幾個朋友思維方式都蠻怪異的。 「學長——」驚喜叫聲突然響起,五人猛然回頭,只見身著白色洋裝的凌曉月掙脫出男伴的手臂就要奔過來,沒想到走到一半又被甩在後面的男伴追上牢牢地鉗制在身側。 「宇……」雖然凌曉月未能飛奔過來,可是與她一起同來的吉森浩史卻動作迅速的走了過來,並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旁邊,愛慕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柳翰宇。 「……吉森同學。」渾身不自在地柳翰宇,微微向後讓了讓,疏遠的打了聲招呼。 「我說了,你可以叫我浩的。」緊貼在柳翰宇身上,吉森浩史輕聲的提醒道。 「吉森同學。」渾身不自在,柳翰宇移了移身體。 「浩!」吉森浩史繼續靠攏。 「吉森同學。」 「浩。」 「不管叫什麼,拜託你不要趴在我身上,我要掉下去了。」柳翰宇終於忍不住跳了起來。 「是啊!浩!你還是不要靠柳學長太近啊!他生病身體還是很虛弱的啊?!」歐陽雩收起手機,搖曳生姿的走了過了,親暱地站在吉森浩史身側道。 「對了,宇,你的身體還好嗎?我快一個月沒見到你了……你好像又瘦了……」抓住柳翰宇的手,吉森浩史一臉的憐惜。 「啊!沒什麼我好多了。」雞皮疙瘩爬滿身,柳翰宇再也受不了,甩開吉森浩史的手,大聲吩咐道:「強生,我的朋友比較多,你去吩咐一下劉經理在樓上給我們開間包房。」 「是!」恭敬的點了個下頭,強生掏出手機開始安排。 「走了,我們到門庭那裡等一下。」一手拉著鳳斐黎,一手搭在蕭湘的肩上,柳翰宇不給吉森浩史任何機會,大步先前走,無視一臉黯然的吉森浩史。 「哇!柳,這麼大酒店,一桌席下來,可是不少花費哦!最後你不會讓想我們留下來幫忙刷碗吧?!」站在門庭中間電梯前,蕭湘開玩笑道。 「……花費由我來。」吉森浩史剛想站出來,卻被柳翰宇伸手攔住。 「不用,這些小錢我還拿的起,你放開懷吃就好。」柳翰宇笑嘻嘻的拍了拍蕭湘的肩。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側身瞥了一臉烏黑的吉森浩史一眼,蕭湘笑得更加燦爛。 「咱兄弟還客氣什麼。」心裡突然覺得有些怪怪的,柳翰宇漫不經心的瞥了酒店大門一眼。 一名身穿黑色風衣,眼戴著黑墨鏡的男子正通過自動門走進酒店。柳翰宇心底暗笑,進酒店還要戴墨鏡,耍什麼酷啊!當他視線落到男子的手上時,柳翰宇神色劇變,大喊道:「趴下——」隨手把站在自己左右的鳳斐黎和蕭湘推進正好打開的電梯裡,並迅速蹲下身把其他人絆倒。 「噗噗……」密集的子彈從眾人頭上掃過。 柳翰宇夾著寒冰灩,撈起傅羽把他們帶到酒店門庭左側用來裝飾肖像後面,身手不凡的吉森浩史,和齊籐哲哉自然不用柳翰宇擔憂,各自抓住身邊女伴躲到另一面肖像後面。 在後面打電話的強生迅速掏出手槍還擊,其他在附近巡視的保鏢也迅速的趕了過來,擋在柳翰宇身前,並拔出隨身攜帶的手槍開始反擊。 「唔!這是沖誰來的。」鬆開手臂,柳翰宇把傅羽和寒冰灩放開,在保鏢群的簇擁下走到被打成馬蜂窩的殺手身前,柳翰宇忍不住側首問強生。 「還不清楚。」瞅著正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檢查的屍體的保鏢,強生答道。 「宇,你怎麼樣。」鳳斐黎和蕭湘從電梯裡跑出來,衝進保鏢群抓住柳翰宇的肩上下打量著。一旁臉色慘白的吉森浩史,也趕了過來。 「沒事了,你們還是去看看寒吧,她似乎受了點驚嚇。」伸手指了指靠在傅羽肩上面色慘白的寒冰灩。 「嗯!我沒什麼的,只是被剛才的槍聲嚇到了。」揮了揮手,寒冰灩有些虛弱的道。 「我們先上去吧!剩下的事情讓專家們處理好了。」抬眼掃了圍上來的人群一眼,柳翰宇當機立斷道。 「小少爺,您們還是從專梯上頂樓吧,現在還沒弄清殺手的來意,在安全區我們比較好防禦。」強生引導幾人走向一旁的專梯。 「我不喜歡被一群人盯著吃飯,一點氣氛都沒有。」眉頭皺得緊緊的,柳翰宇一臉的不情願。 「小少爺,戒備時期,請您多多配合。」強生嘴角有些抽搐,無奈的道。 「啊!抱歉,我趕時間……」電梯門剛剛打開,身後一名男子斜插了進來,向電梯門擠去。 「站住,這是貴賓專用電梯,請你去做其他普通客用電梯。」一個保鏢拎著那名莽撞的男子脖領子。 「可是,我有急事啊?!」被吊在半空的男子努力的掙扎著。 「放下他。」不希望引起大多人的注意,強生走了過去。「抱歉,這位先生,您恐怕無法搭乘這座電梯,因為它是直達頂層的,你還是去另一邊坐其他的……」 「嘻!」從男子身邊經過,柳翰宇幾人好奇探首,瞅了大汗淋淋的男子一眼,嬉笑的走進電梯。 柳翰宇一走進電梯,身邊的保鏢開始放鬆警惕的那一霎那,仍在和強生辯解不休的男子,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把飛刀,並無聲無息的甩了出去。 正和鳳斐黎靠在一起小聲低語的柳翰宇,突然覺得眼前寒光一閃,連閃躲的機會都沒有,飛刀已到達胸前。 「不——」剛走進酒店的亞森正好看到這一幕,可惜!所有的人皆來不及搶救,飛刀已經悄然無聲的刺進柳翰宇的胸口。 「叮……」隨著一聲寶石的破裂聲,柳翰宇身體裡爆發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他是誰? 沒有人能解釋得清眼前所見的一切,站在光圈中的柳翰宇,已不再是平常那副平凡的少年之姿,瀑布的黑髮張揚的在空中飄蕩,湛藍的雙眸散發空靈的氣息,本來空無一物雪白的額心,漸漸浮現出類似豎立眼睛的花紋。四周的刺眼的光芒漸漸地轉換成柔和藍光,而此時站在光芒中的柳翰宇即非男也非女。 「你——將為你今天所作的事情付出慘痛的代價。」清脆悠揚的聲音打斷了時間的靜止,柳翰宇沒有一絲波動的視線落到一旁瑟瑟發抖的歐陽雩身上。 「不要去追逐本來就不屬於你的未來。」把視線定在吉森浩史身上。 「他是你最正確的選擇,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柔和笑容在柳翰宇的嘴角展開,在凌曉月的耳邊輕聲低語道。 「……回去告訴你那可憐主人,他一輩子也不可能的到,他一直努力追逐的權力。」最後盯著跪著在地上顫抖的殺手,柳翰宇說完這句話腳一軟向後傾去,弗瑞德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伸手把緊緊的擁在懷中。 「森,後面的事情都交給你處理了。」弗瑞德簡單的交代一句,抱著柳翰宇消失空氣中。 「歹命!」其實之前發生的事情不過只有五六秒鐘,此時亞森也才剛趕到電梯門前,而弗瑞德已經抱著柳翰宇消失無蹤。亞森迅速下達命令把殺手看押起來,然後走進電梯,在電梯合上那一霎間,所有見到剛才那幕的人,都會忘記所見的一切。 「嗯!我很忙,你們有什麼想問的請快點問,我還有很多事情要盡快處理。」把眾人領進一間小型的會議室,亞森手裡拿著一部電話,脖子上還夾著另一個電話筒,另一隻手快速的敲著會議桌上手提電腦的鍵盤。 「你和柳是什麼關係?」鳳斐黎第一個耐不住蹦了出來。 「我是他的三哥,當然是同父異母的那種。」放下夾在脖子上的話筒,亞森有拿起另一個話筒。 「剛才那道光是怎麼回事?」蕭湘也緊接著問道。 「唔!我也不是很清楚,似乎是我們的父親,在小五的身上做了什麼手腳,剛才你們所見的應該是他能力突然迸發,能量產生某種質的變化。」停下手上的動作,亞森沉思了一下回答道。 「那,宇容貌的變化也是因為能力突然爆發造成的嗎?」沉默了許久的吉森浩史,開口問道。 「是也不是,我想身為齊齋少主的你,應該還算是很瞭解我們薩德羅斯家族事情的,一般封印解開後容貌是會發生一點的變化,小五現在的容貌是封印解開後的模樣,只不過為了他上學方便,我在他的眼鏡上動了點手腳。」亞森下達了最後的一道命令,也放下最後一通電話。 「我們還能見到柳嗎?」似乎又想到了什麼,鳳斐黎慌忙的問道。 「當然,只要我們的父親大人不反對,你們是隨時可以再見到小五。」雙手環胸亞森語帶玄機的回答道。 「他以後還來學校嗎?」隱約聽出什麼,傅羽忍不住追問道。 「不可能,小五的神經很脆弱,並不適應外界的生活,再加上先知的能力,呵呵!這輩子他甭想離開島咯!」有些幸災樂禍,自從亞森知道是柳翰宇把自己和弗瑞德拉下海的,一直想找機會修理他一頓,可是他一直在父親的勢力範圍內,所以沒什麼機會動手,這回終於能整到他,真是樂死他了! 「二少,族長的座機安排好了嗎?」強生敲敲門探頭詢問道。 「安排好了,隨時可以起飛。」低頭掃了眼屏幕,亞森答道。 「請二少,召回其他幾位少爺,族長決定撤離這片土地的一切投資與資產。」 「什麼?父親大人也太瘋狂了吧?!這會造成多大動盪啊,不行,我要去跟他談談……」跟其強生的身後走出去,拉住剛趕來的修的手臂,把他推進會議室,不負責任的把一切後續事情扔給他,自己跑去找弗瑞德理論去了。 「——父親大人,請等等……」亞森好不容易在頂樓的直升飛機場趕上弗瑞德。 「森!有事嗎?」神色陰沉的弗瑞德冷冷的瞅著氣喘吁吁跑來的亞森。 「父親大人,聽說您要撤出一切投資和資產?」 「是的。」 「可是,您知道,您這麼做會造成股市多大動盪,許多企業會因此倒閉,還有我們的損失……」 「這些我都不管……」 「父親——」看出弗瑞德眼底風暴已經形成,亞森知道他父親已經把他的任性發揮到淋漓盡致的階段,恐怕無人能改變他的主意。 「不要……」就在亞森準備放棄勸阻時,在弗瑞德懷裡柳翰宇突然開口道。 「求你不要這麼做,我不想因我而造成無數家庭的破裂,不要……」昏昏沉沉的柳翰宇,強打起精神哀求道。 「……撤一半……」拋下這句話,弗瑞德抱起柳翰宇鑽進直升機。 「萬分感謝!」望著緩緩升起地直升機,亞森小聲的自語道。「唔!這回我私下的投資,損失可能會小一些。」 其後的幾天,徹底清查殺手的來源,發現陰謀支使人是莉莉安娜的父親——亞歷山大。執行者則是黛絲娜,她利用了歐陽雩的嫉妒心調查出柳翰宇的確切位置,然後制定了計劃派出殺手。如果不是飛刀巧合的刺到了柳翰宇胸前的那顆封印之墜,柳翰宇可能早已經魂飛魄散。 但也是因封印的開啟,柳翰宇的先知能力讓隨同莉莉安娜來得某位長老看到,隨後其他接到消息族中的各位長老,下令讓弗瑞德把柳翰宇盡快帶回神魔島,而隱瞞此事的弗瑞德也少不了被眾長老的一頓說教。 知道陰謀敗露的亞歷山大也迅速逃逸,而惱怒的弗瑞德下達追殺令。不足三日,亞歷山大及其情婦兼表侄女——黛絲娜,被抓獲。 ※※※※※※※※ 十天後,一些中小型企業不明原因突然倒閉,龍騰科技就是其中之一。為了挽救公司,歐陽祈把自己十七歲的獨生女,嫁給了漢陽集團年近五十歲的總裁。 尾聲 而此時,回到神魔島的柳翰宇,卻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首先是源源不斷地參觀團,得到消息的全薩德羅斯一族上下,無論是男女老幼,全部都在三日內出現在神魔島上,並由長老團的眾長老帶隊。分批出現在柳翰宇的跟前,參拜(嗚!怎麼看都覺得像是在參觀)三十四年未曾出現的艾佛瑞納的寵兒。 然後是被抓回來的亞歷山大,在全族的公審大會上,關於他背叛神、主,買兇殺傷神使之事,全員一致通過,判其及其同夥消減族人的精神烙印,逐出神魔島。精神烙印的解除意味著他們永世再也尋不到神魔島的坐標,也不再受族人的保護,而弗瑞德的追殺令並沒有解除,這意味著他們一生將生活在永無止境的追殺中。而其女,原先知莉莉安娜,因其並未參與陰謀,而被永世監禁…… 最後一切事情結束後,按規矩應該搬到南殿居住的柳翰宇,卻被弗瑞德罔顧規定硬留在東殿。 其後整整一個月,據在東殿服侍的僕人們講,這一個月內經常聽到某人的慘叫聲。 東殿頂樓的大臥室裡,被初升的朝陽團團包圍。紛飛的流蘇隨著嬉戲的風飄動旋轉,透明的薄紗內,黑髮交繞在一起,兩條身體緊緊的纏繞在一起。 依偎在弗瑞德胸膛裡的柳翰宇,嘴角含著一抹淡淡的幸福的淺笑。雙手牢牢地抱住柳翰宇的腰肢的弗瑞德,嘴角流露的是全然滿足的微笑。此時的二人是幸福的、沒有煩憂的,而未來他們將要面對的卻是條荊棘的小路,無數的考驗等待著他們攜手並肩共同去面對。 ※※※※※※※※ 浩瀚的大海奔騰而狂放,一浪壓過一浪紛紛湧上沙灘,抹去一串串遺落的腳印…… 「學長真的生活在大海中的某座不知名的小島上嗎?」少女聲音裡含著那麼一抹淡淡的思念。 「嗯!沒錯。」低沉的男音悠然響起。 「唉!大海這麼廣闊,他又在大海的哪一個方向。」輕歎了口氣,少女語氣中含著那麼一抹幽怨。 「住嘴,你管他在哪個岩石底下,你不要忘了,現在你已經算是我齊籐家的人了,把你腦袋裡的那個人馬上給我忘掉。」忿忿不平的聲音打斷少女輕歎。 「哦!我知道了。」少女鬱鬱的低下頭。「對了,婷婷和瑩瑩的媽媽,讓我謝謝你們出手援救,否則這次她們企業也很難躲過這次風暴,只是歐陽她……」 「沒什麼的,只是舉手之勞。至於歐陽家,你們還是不要去管了。那是薩德羅斯家的報復,現在沒有人能夠幫得了她。」吉森浩史回頭,瞅了垂頭凌曉月一眼,警告道。 「薩德羅斯?!那是學長的家嗎?」抬起頭凌曉月繼續望著無邊的大海,自語著。 「對,世界上最神秘的族群,生活在大海中一個外人無法找到的島嶼上,我希望有一天能夠登上那座小島。」吉森浩史神色堅定的瞅著彷彿茫茫無盡的大海。 「神秘?我好像再見學長一面啊?」凌曉月小聲自語道。 「不許……」憤怒的大吼再次響起。 海風呼嘯,浪花拍岸。男子的低吼聲被湮滅在海浪聲中……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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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黃昏的廊道,乘著尚未完全落下的橘紅日光、懶懶地打著盹,五歲的男童卻宛如老頭般悠閒地午睡著,雖然這午覺是從上午的時間開始算的。
當最後一絲溫暖自粉嫩的臉頰消散,男孩轉了個身還是不願醒來,圓潤的雙頰沾著名唾字液的透明液體,小嘴喳吧喳吧地不知道在夢裡吃著什麼東西。看到這樣的情景,一旁茂盛的樹叢不祥的騷動起來。
「沙、沙沙沙沙。」
兩道小小的黑色人影聳立在綱吉面前,呼嚕呼嚕不知道接下來惡劣的突襲的男孩大睡特睡,沒有一絲危機感。見狀,兩個不同幅度卻絕對皆可稱為邪惡的奸笑在兩人嘴角浮現。冷風四起……
「唔…嗯?」
濕黏的觸感令熟睡的人不安地在夢中嚈語,伴隨撲鼻而來的腥臭味,熟悉的味道讓緊閉的雙眼微微顫動,尤其硬物在他唇上逗弄拍打著,綱吉想睡也沒辦法睡了。
「嗯──!!!」
一睜眼,猙獰的龐然巨物與他四目相對,尤其他的嘴居然!!!
「啊!有怪物啊!!!」
「噗──呼哈哈哈哈…」
從地板上高高跳起,一旁兩個男孩早已笑翻。
「阿骸!恭彌!」
綱吉生氣地瞪著他可惡的朋友們,兩隻眼因為氣惱泛著水光,看起來很是可愛。
「FUHAHA~我就說他絕對會嚇到,這表情太經典了對吧小恭~」
藍髮的男孩笑的眼角泛淚,對著一邊埋頭悶笑的黑髮男孩說到。綱吉氣的雙頰都鼓了起來。
「六!道!骸!你可惡!太過份了!」
將那隻湊到他鼻頭剛才還和他接了吻的臭魚甩還給這兩個渾蛋,氣呼呼地對惡劣的男孩們拳打腳踢,雖然他的拳頭對他們來說不過就像是搔癢癢罷了。
「可惡、可惡!」
經過一段單方面的毆打時間,綱吉累的坐到地上,不滿地看這兩個根本不痛不癢、只會欺負他的壞蛋。「你們可惡!我要去告訴爺爺!」
伸出一只小手憤怒地指控,被控者六道骸無所謂地扮了個鬼臉。
「去啊去啊~反正那個老頭也只會動動嘴而已咧~」
「你說誰是老頭啊!」
伴隨一個暴栗,男孩頭上藍色的鳳梨葉頓時塌了下去。
「啊!死老頭,這個髮型我可是弄了很久耶!」
匆匆在腦勺後梳了又梳,才讓頭頂又恢復了奇怪的鳳梨造型。
「嗯?不就是鳳梨頭嗎。隨便弄一下自然就恢復了。」
一句話戳中六道骸的死穴,藍髮男孩瞪大眼睛氣憤地反擊。
「鳳梨頭又怎樣,你這崇洋媚外的臭老頭!」
六道斯佩德,原汁原味的日本大好…老人,說他崇洋媚外絕對言之有誤,因為他頂多混有外國人的血統,生長皆在日本、預備死也要死在日本,國外什麼的連看都不屑看、哪來崇洋媚外之說。但你能期望一個小孩能口不擇言到什麼地步呢?尤其他對鳳梨頭真的很有怨念~
誰都知道六道家有著奇妙的鳳梨頭基因,往街上一看哪裡有鳳梨葉飄揚,十之八九會是六道家的孩子。偏偏六道骸沒有遺傳到鳳梨頭基因,只能每天起個大早往頭上梳,哪天沒梳,別人還不認得他是六道家的孩子呢。所以,鳳梨頭什麼的,怨念啊──
「誰崇洋媚外了!我個大好日本良民,戶籍上寫的明明白白地,我還懷疑你是不是我六道家的孫子呢!」
「你說什麼!我才不認你是六道家的老頭咧!取什麼外國名字,去改名啊臭老頭!」
「我娘喜歡,你曾奶奶喜歡,你管的著啊!我*^^%#@@#&^」
「你*&^%#$@(*&^%)」
所以說和小孩認真的大人其實已經和小孩無異了,而和大人吵架的小孩加上堪比小孩的大人,兩人相差的年齡沒有使他們吵得更有水準點,反而成負數直線增長,比三歲小孩還不如了。(註︰六道骸和雲雀是十歲喔~)
看到兩人如同以往無視他人、交流感情去了,綱吉拉拉雲雀的衣襬摀著自己飢餓的小肚子露出一個笑臉。
「肚子餓了。」看到魚直覺今天會加餐的綱吉。
「……」
「…嗯。」看到綱吉的笑臉無法多做反抗的雲雀。
兩人手拉手一同去吃飯,留下感情好的鳳梨祖孫黨互相噴口水灌溉。臨走前還不忘將那隻偷襲的醜魚帶走,準備等等弄個生魚片來吃。華麗麗地秉持民以食為天的原則走人去了。
小手歡快地在餐桌上飛舞,筷子夾的除了魚肉還是魚肉。
正吃的不亦樂乎,背頸傳來濕熱的氣息,耳邊還有「KUFUFU~」的詭異配音,毛骨悚然的將全身雞皮疙瘩抖呀抖。綱吉連忙端著飯碗向雲雀桑靠去。
「小綱吉和小恭彌真不乖,怎麼沒有等哥哥就自己先開飯了呢?」
紅藍相異的眸含著淚珠,宛如怨婦般說著,好傷心啊~
綱吉看了眼一旁的雲雀,默默吃著飯表示六道骸的話可以置之不理,綱吉有了底氣、指高氣昂的伸出一根手指,「亂講!阿骸才不是哥哥,阿骸是壞蛋!」
兇猛的落下”狠話”,綱吉覺得他很酷的坐回了原位,沒注意到被他落狠話的人那激烈地顫抖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在偷笑。憋著笑六道骸轉回怨婦模樣往綱吉身上蹭了蹭,「偏心~哥哥幫你打了這麼大條魚給你吃,你居然這樣說我。FUFUFU…哥哥好傷心喔~」說完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男兒淚。
綱吉看看飯碗再看看哭泣的孟姜男,看看飯碗再看看…,很是苦惱地低頭思索。
魚很好吃,他最愛吃,可是阿骸……
再挾了一口魚肉吞下肚,「唔…可、可是…你會欺負我。」將碗裡的魚肉全部吃完,綱吉才軟軟地說。
「KUFUFU~沒有喔,我沒有欺負你。我只是在跟你打招呼啊~」將盤裡被切成好幾片的醜魚的頭拿起,「NA~你不是最愛魚魚了跟它打個招呼吧~」惡意地用魚嘴碰碰鼻頭,「而且小恭也有玩啊~你怎麼不說說他呢?」
閃過一連串的敵襲,聞言,綱吉抬頭偷偷看了眼安靜進食的黑髮男孩,再悄悄將頭轉回來,喉嚨咕嚕一聲。雲雀的威嚴不是他可以冒犯的,還是乖乖跟六道骸鬥好了。
正要開口,六道骸的後腦勺又被敲了一下。
「死老頭!你又毀了我的髮型!」
六道斯佩德無視自家孫子的怒吼坐到餐桌前,好似剛才和孫子對嗆的不是同個人,一臉溫文優雅又不缺氣勢的坐在坐墊上。
「嗯,吃飯時間別囉哩吧嗦的,還不坐好!」
被自家爺爺打壓,諒是六道骸也沒敢在晚餐時間造反,一個嘟嘴乖乖坐在綱吉旁邊。
「那,小綱吉今天過的怎樣?讀了很多書嗎?有沒有不認得的字啊?」教訓完六道骸,斯佩德一個變身變成溺愛小孩的爺爺,看的除了綱吉的兩個大男孩翻了好幾個白眼,其實他有戀童癖吧!
「唔!綱吉、綱吉不知道。綱吉睡的好飽好飽忘記讀書了,爺爺會討厭綱吉嗎?」
男孩緊張的絞著自己一雙小手,濕潤的褐眼一閃一閃地望著斯佩德,看的他內心直想喊好萌好萌!
「不會啊,爺爺疼小綱吉都來不及了,怎麼會討厭綱吉呢。啊,一定是這兩個臭小子到處跑,小綱吉沒有朋友會寂寞吧,不然爺爺讓他們陪你一起玩好不好?」
六道骸如臨大敵般面色死灰掙扎著要逃出老頭的手裡,雲雀更是早早就將飯菜吃完,一見情況不利說了聲有事就溜了。
「我才不要跟這小子玩!每天待在家我都膩了,我要去外面,去外面!」
鳳梨葉整個塌了下來,好幾個拳頭,六道骸覺得他的頭大概都腫了。
「爺爺不要打阿骸!綱吉可以去外面,綱吉不怕!」
看六道骸的頭整個陷下去(因為鳳梨葉塌了),綱吉害怕爺爺會將藍髮男孩打笨,猛然向前一撲、制止爺爺的暴栗,卻將六道骸勒的半死。
「你…放手…嗚…」
斯佩德不管不問孫子的死活,緊張地向綱吉開口。
「不行,不行!綱吉你答應爺爺絕對不可以到外面去,要玩我們在家裡玩好不好。」
「不要!」綱吉死死抱住六道骸的腰,「我要和阿骸和恭彌去外面玩!」
煩悶地抓了抓頭上的鳳梨葉,怎麼以前好好的現在變得這麼不聽話,一定是這兩個臭小子帶壞他,想到這斯佩德送給六道骸好幾記眼刀。
「綱吉聽話,我已經和你爺爺約定好了,我們不去外面好不好?外面也沒什麼好玩的,不過就一群老百姓麼。」
斯佩德低聲下氣地討好與他年紀差了好幾十歲的好友的小孫子,無奈綱吉說要去就是要出去,煩的他怒地破口大罵
「夠了!我說不准就是不准!你們幾個給我乖乖待在房間裡,聽到沒有!」
說完氣匆匆連飯都沒吃幾口人就走了。
綱吉的一次看到以往最疼愛他的爺爺吼他,愣住直到人離開了眼淚才撲搭噗搭直掉下來,六道骸也嚇了一跳,但看綱吉哭的這麼傷心於是將人抱住,粗魯地用袖子擦掉男孩的眼淚。
「哎,哭什麼,不過是被老頭子吼嘛。我都被吼好幾次了。」
「可、可是爺爺好生氣…嗚…爺爺不要我了…嗚嗚…」
眼淚更加狂掉。六道骸無奈的用另一隻袖子幫他擦眼淚,因為這隻袖子全濕了。
「老頭子怎麼可能不要你,放心吧,明天他肯定會後悔地跑來找你。」
「可是我想出去玩,爺爺都不讓我出去…我也想捕大大的魚給阿骸和恭彌吃。」
綱吉停住眼淚,鼻子抽抽搭搭吸氣,一副委屈。
也是,六歲的男孩正是頑皮的時候,卻被關在家中連出去都不能出去,想必也很想和同年齡的男孩一樣玩耍吧,但斯佩德卻禁止了他的外出,就連六道骸和雲雀也不明白他們的爺爺的用意。
「KUFUFU~要不然我帶你出去吧。」
「真的?!」男孩很是欣喜的抱著另一個男孩,卻好似想到了什麼不一會又皺眉低下頭去。「可是爺爺不會讓我們出去的。」
「所以是偷偷帶你溜出去啊。」邪邪地笑著,摸摸綱吉柔順的頭髮。
「啊,可以嗎?爺爺會生氣吧。」好像怕被人聽到般,綱吉悄悄地小聲說著,偷偷摸摸的模樣讓六道骸又笑了出來。
「KUFUFU~我怎麼會讓老頭抓到我呢,我可是六道骸呢!」
右眼的紅瞳閃過一連串的數字,那是他繼承了幻術之家──六道家的證明。綱吉看著閃耀的紅眸開心地點下頭。
「嗯!我相信阿骸!」
喜悅的笑容讓異眸的男孩同樣露出微笑。
一大一小的小傢伙們在這天定下約定。褐髮男孩甚至忘記了眼前這個人時常對他的惡作劇,但…也許…藍髮男孩只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罷了。
綱吉的睡顏吸引了他和雲雀,就好像時間在他的身邊都是靜止的,恬靜的氣氛讓人感到舒適卻又害怕他會就此消失,所以六道骸才拼命逗弄他,即使他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情。
但綱吉的淚水讓他立下了這個誓約,一定…帶著綱吉走到外面的世界。
六道骸自信自己一定能做到,然而……
──未來的每一天裡,他不只一次後悔著。如果沒有那個誓約,綱吉是不是……
他是不是不會失去綱吉……
【作者的話】
關於斯佩德的名字,因為叫Demon太奇怪了(六道蝶濛,感覺很女性),所以就叫六道斯佩德了。
前面小時候傾向於敘述劇情,我也沒有X童的興趣,所以不CJ的地方是從長大開始,前幾話都是在養成喔~
2.
躲在牆角,綱吉偷看各形各色的男男女女在神社前參拜,間或幾個小孩在大人的腳邊穿梭,而六道爺爺就站在他們前面接受他們的膜拜。莊嚴的感覺與平日寵溺的模樣完全不同。
「KUFUFU~老頭子又在騙人了。」
詭異的笑聲從背後傳來,綱吉趕緊摀住他的嘴,怯怯的噓了一聲。
「爺爺說我不可以跑到神社前面被人看到。」
瞄了瞄後頭,沒人注意。綱吉拉著六道骸和從剛剛開始就悶不吭聲的雲雀跑到神社後頭的小房子,他的房間,躲了起來。
「今天怎麼好多人?爺爺穿的好奇怪。」
小心翼翼將門掩好,對此六道骸挑了個眉不以為意,「KUFUFU~是祭典喔,五年一度的祭典。上次舉辦好像是在老頭剛把你撿回來的時候,」閉上眼開始回憶「你整天哭哭哭的一副傻不隆咚的模樣,身上還帶著奶香味、軟軟小小的、還喜歡抱著我們的手在啃,口水流的滿手都是,還要我們抱抱才肯睡,可是那張小嘴實在……FUAAA~超卡哇伊的~~♥」說到後面,六道骸的語氣帶了滿滿的符號、背景開滿了許多小花。綱吉選擇無視他。
「…你不是要帶他出去玩嗎?別浪費時間。」
雲雀無奈的朝六道骸的頭拐上一拳,換來回復正常的人無比激動地破口大罵”不要學老頭弄壞我的鳳梨!”
綱吉抓住雲雀的袖子,有點期待又怕怕地問道,「恭彌不生氣我去外面嗎?」
摸亂褐色的頭髮,男孩很喜歡雲雀摸頭的行為,「為什麼?綱吉不會亂跑不是嗎。而且在家裡待太久也不好,只要我們不跟別人說就不會有人知道的。」,說完,又在男孩臉上捏了幾把。
「嘿嘿,恭彌真好。」
綱吉開心地笑著抱住雲雀,六道骸淚眼婆娑的說著主意明明是他提出的,兩人不理。趁著神社裡的人忙碌時刻,三人偷偷從後頭溜了出去。
──雲雀與六道──
輔助神社裡的一切事物是雲雀家代代相傳的任務,說確切一點就是,雲雀是負責保衛神社安全的執行者;而六道神社則是村裡帶來神跡的召神之家,過去六道家甚至在王宮有一席之位,然而近幾年卻不知因為何事,離開了王,半隱居的躲在這座小小的村莊與世隔絕。
雲雀恭彌身為雲雀家的人來到六道神社實習,而六道骸做為下任神社祭司也須時常跟在六道斯佩德身邊學習一切召神技法。雖然以這兩人的個性都是打架與逃家居多,但最後他們還是都會回到六道家,原因……
「啊啊!阿骸、恭彌~我抓到好大一條魚喔。」
陽光下男孩只穿一件內裡的襯衣,為了抓一條”大”魚,整個人栽進水裡面又噗的一聲將灌進口中的水吐出來。一臉喜悅的甩著比他手臂粗不了多少的小小魚,毫不在意全身已濕透了。
「KUFUFU~真是好大一條魚啊,綱吉想拿它當晚餐嗎?」
六道骸斜眼瞄他、捉弄地甩動肩上綑在一塊、看體型就知道絕對比綱吉手上那隻還大的十幾條魚。
「……不理你,我一定要抓隻超大的魚回去。」綱吉蓄勢待發的瞪著水面。雲雀嘆了口氣,微微苦笑,「綱吉該回去了。」,小溪裡的男孩專注地沒有聽到,雲雀走進溪中輕輕碰了下男孩的肩膀。
「綱吉,回去了。」
小臉皺了起來、嘟嘴對強勢的少年吞吞吐吐地說,「…可是……我想抓一隻比阿骸還要還要大的魚回家。」揪緊下擺看向水面,就是不肯乖乖離開。
雲雀長吁一聲,看著倔強的男孩眼底卻是隱藏著溫柔。
「我知道了,我幫你找吧。」
說完,單手一撥,一隻肥魚從劃開的水面跳出,不偏不移落入綱吉懷中。綱吉愣愣地看著個頭比他還大的魚,吃力地緊緊抱住。
「恭彌超厲害的!!!」
摸摸雀躍的男孩頭頂,護著他將大魚平安送至岸上。雲雀看他得意地將魚放在地上與六道骸比大小,喜悅之情表露在臉上。
「綱吉!把衣服脫下來吧,曬一下我們就要回去了。」
只穿著一件底褲,沾到些許河邊濕氣的外衣掛在準備好的繩索上攤開綁在樹上,回過頭,綱吉卻還穿著他那件濕淋淋的內衣,發呆似地沒有動作。
「綱吉?」
低低喊了一聲,男孩回過神來卻仍舊不知道該怎麼辦般,抓著衣服不敢動作。
「怎麼了?生病了嗎?」
將手抵在男孩額頭上,一旁六道骸也擔憂地靠了過來。
「…沒有…沒有生病,可是……」咬了咬下唇,綱吉抬頭看向雲雀,「爺爺說我不能在其他人面前脫衣服,不管是誰都不可以…」
初聞此訊的兩名少年皆有點疑惑。六道骸首先先反應過來。
「KUFUFU~你管那老頭說什麼,脫個衣服也管東管西的,以後肯定會變成愛碎碎念的臭老頭的!」仰天攤手、滿臉不以為然。
相較六道骸的嘻皮笑臉,雲雀卻不這麼認為。斯佩德說的是”不管是誰”都不可以,而不是在外人面前,意思是包括他們都不可以。為什麼呢?
「那綱吉就別脫了,我幫你把水擦掉,你先穿我的衣服吧。」
走回衣服下從褲裡拿出乾淨的布巾,雖然他的衣服還有些濕氣,但相比之前綱吉笨手笨腳跌入溪底,連同外衣也整個濕搭搭的慘境來看,只是有點濕還是能夠接受的。
「嗚嗚…」用乾布擦了擦滿是水珠的小臉,再擦擦小手和小腳,濕透的頭髮也擦乾後變的像隻毛亂了的小雞。呵呵地幫他把毛順好,再把男孩趕去一旁的草叢穿衣,雲雀輕聲詢問六道骸
「你真的是這麼認為嗎?」
抬了抬眉,藍髮少年彎了彎嘴角,「不管怎樣他都是綱吉不是嗎。」停頓,六道骸真切地看著雲雀的眼,「就算他有那~麼一點不尋常,綱吉還是我們的綱吉啊~FUFU~」說完,自己就笑了起來。
──我們的綱吉麼…
雲雀望向不遠處的草叢,小傢伙的身影隱隱約約可以從縫隙中窺見,冷靜的俊臉再次為了綱吉露出溫柔的笑臉。
「是啊。」風從河面上拂過,帶來些許春意。
「他永遠都是我們的綱吉…」
「要回去了,好想再玩喔。」
垂頭喪氣地拉住兩人的手、慢步行走。一路上,綱吉三步一回頭的,依依不捨看著他們玩了一個上午的小溪地。
「綱吉喜歡的話,下次再帶你來。」
雲雀輕撫恢復乾爽的柔髮對他說到,而綱吉雖然點了點頭,卻還是難耐的不斷回頭,讓兩人感嘆他真的被憋太久了。
「KUFUFU~小綱吉這麼不想回去的話,哥哥帶你去市集看看吧~」
六道骸雙指掐住男孩的下巴,愉悅地對他提出誘惑。
「真的嗎?!阿骸不可以騙我喔!」
收到預料中的表情,六道骸裝作驚訝的嘆詠,「FUAA~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呢?小綱吉真是壞心眼。」隨即得到小傢伙拼命搖頭、高喊沒有的逗趣動作。
「六道骸!」雲雀皺眉,滿是不贊同的看著他。
將指頭插入鳳梨葉梳了梳,「別這麼緊張嘛~」另一隻手卻擁緊了綱吉,「只是帶他去看看世面,又不會怎樣~」挑釁地用鼻頭看他。
雲雀心底隱隱有著不好的預感,卻看到綱吉兩顆大眼睜的大大的,滿是期盼地看著他,最終還是妥協,嘆了口氣。
「好吧。不過綱吉要跟好我們,不可以亂跑。」
無奈地叮嚀了幾句,忽視內心的不安。綱吉雀躍的神情與親密的擁抱給緊繃的神經帶來緩解。然而…
希望……不會真的有事情發生…
「麥芽糖、烤魷魚、棉花糖、那個一圈一圈掛在竹籤上的是什麼?」
「是捏麵人,小吃貨~」抓緊小手,免得小傢伙被食物誘惑的不知道跑哪去,「怎麼你看到的全部是吃的呢,KUFU~」
「哪有!我還知道那是風車、響鈴鼓、竹馬……哇,好漂亮喔!!」
那是用紅色的線串起來掛在布簾上的葉子面具。順著葉脈灑上點點金粉,雙眼挖空的部分則畫上了許多紋路,沿著缺口向一旁蔓延。紅白交織、在綠葉上畫下錯綜複雜的藤文。
「這是祭祀面具,聽說是六道家的祭司發放出來的。」
雲雀有趣地看向一旁的好友,不忘為跑向面具前、大膽甩開他們的手的小傢伙解釋。
「呿!也只有那個老頭子喜歡搞這些有的沒的。」
六道骸不屑地哼了出聲,大步向前邁進。
「走吧!那老頭快結束儀式了。」
人群來來往往,雲雀回頭對綱吉喊道,「綱吉,該回家了。」
「嗯!」
放下手中的面具,綱吉快步向前躍進,頓時眼前閃過一剎那光輝。
「咦?」
低頭一看,腳邊一顆透明的玻璃珠滾動。彎腰將它撿起,身後傳來輕快的語調。「啊~不好意思,那是我的喔~」
白髮少年站在身後,笑的彎彎的眼眨也不眨地看著綱吉。
「大哥哥給你。」綱吉乖乖的將手裡的珠子還給看起來比骸雲大了幾歲的少年,嘴中不忘稱讚,「好漂亮的珠子喔,大哥哥是在哪裡買的?」
一對桃花眼笑得更彎,滿是笑意的向綱吉問到「喜歡嗎?」
「嗯!」綱吉點點頭。看起來很漂亮。
「那…送給你吧~」
「咦?」疑惑地抬頭看著笑的春風如意的大哥哥。
「可是…」
「你是要說陌生人的東西不可以隨便拿嗎~」低頭道破男孩的心思,「呵呵,沒關係的~我們以後肯定會再見面,所以不會是陌生人的。」
笑著的眼閃過一絲冷酷,直起身留下不解的男孩轉身融入人群之中。薄情的唇輕聲吐出
「找到了…」
過了不久,綱吉再次抬起頭,手裡拿著冰涼的珠子四處張望。然而…
「阿骸?恭彌……」
人來人往之中,陌生的人們。綱吉孤伶伶的站在不祥的軌道、命運開始轉動……
【作者的話】
赫然發現<<轉移>>忘記貼圖了,已經將封面貼在轉移的第一張囉
因為是用以前的圖修改的,所以畫風和現在差很多
大家可以評看看我有沒有進步喔 ^__^
PS.關於年紀
綱吉6歲、骸雲10歲、白蘭15歲
PPS.鄭重宣告,此乃平行世界,所以有些設定我會借用,有些設定是自己亂改的。另外,個性方面,由於他們年紀還小,所以會顯得有些小屁孩
長大後會變的比較成熟,也比較符合天野媽筆下的個性的
3.
蹲在小小的角落,小小的男孩啜泣地看著太陽越來越下落、直到消失在地平線。
走了一天的腳痠的發疼,足跟有些許破皮。
「…好痛。」
大顆大顆的淚珠落在地上、暈染了泥土。可是周圍除了一片寂靜的蟲聲,就再再沒有半個人,除了自己。
隨著人流到處移動,當他掙脫開時,綱吉就已迷路了。害怕地找尋六道骸和雲雀,但是越走,害怕的心卻更加慌亂,等到他再也沒有力氣、停下時,周圍已經沒有人了。
大聲哭泣,喊著兩人的名字。回答他的是老鼠翻找垃圾的聲音。
於是綱吉蹲下來、抱住痠痛的雙腳、哭泣。
「小傢伙,你個在做些什麼啊?」
大大的腳停在眼前,背著大大的木箱的大叔一臉擔憂地關心他。
「…嗚…我迷路了…我找不到恭彌和阿骸…嗚嗚…」
哭腫的雙眼再次流出淚水,大叔部知該怎麼安慰他似的搔了搔頭。
「哎,迷路喔。別哭了小傢伙,要不你先吃點糖填填肚子,俺陪你一起找怎樣。」
餓了整天的肚子恰巧地響了起來,綱吉臉紅了些,對著大叔說謝謝。
「別客氣,人總要吃點東西,吃飽飽才會有力氣。」放下背後的木箱,拿出罐罐麥芽,原來大叔是個麥芽糖攤販。「俺現在只能做些冷糖給你吃,天這麼晚了,不如小傢伙先跟俺回家吃點熱湯,俺們趁明天有太陽的時候再出來找好不好?吃點糖填填你的肚子唄。」大叔笑著將竹片上大大的麥芽糖遞給綱吉。綱吉又說了聲謝謝,大口大口吃著滑順的糖,甜甜地和著唾液流下喉嚨。
「小傢伙叫什麼名字啊?」
一路上,大叔和綱吉搭話,抱著小小的身子突然想起還沒有問小傢伙的名字呢。
「綱吉,我叫綱吉。」
綱吉乖順地報出自己的名字。
「綱吉麼。那綱吉知道你家住哪裡否?」
歪了歪頭,綱吉印象中是一大片的樹林和紅色的瓦房,但是住哪裡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到處都有好多好多的樹。
「不知道麼?那綱吉知道你地爹娘叫什麼名字麼?」
搖搖頭,他沒有爹娘,只有爺爺、阿骸和恭彌。
「這…可麻煩囉。」大叔苦惱地又抓了抓頭。
綱吉連忙說,「可是我知道阿骸、恭彌和六道爺爺的名字。」
大叔睜大了眼,「六道爺爺?你說地可是六道神社的人麼?」
綱吉點點頭,大叔看了他一會隨即笑了開。
「想不到喔,俺家竟然迎來了貴客。等等俺得叫俺婆煮點好吃的東西囉。」
呵呵的笑了起來,大叔笑咪咪地向綱吉解釋道,「你們地六道神社可幫了俺們不少忙咧。
以前俺們村裡有好多妖魔鬼怪啊,整天在那裏吃人殺小孩地,嚇地俺小時候躲在家裡不敢出來,那些不夠強悍的都被殺光光囉。後來六道大師出現幫俺村殺光那些妖魔鬼怪,村才平靜下來咧。
可惜大師一下子就走了,說什麼也不要俺們的謝禮,只帶走那個禍害全村的妖孽就離去了,多善良啊。幸好後來大師回來俺們村莊住下咧,村里沒了那些鬼怪俺們就年年豐收,也樂的為大師建個神社在裡頭幫忙。小傢伙在裡頭可要好好做事咧,你是出來跑腿的唄,下次可要好好記路。明天俺就直接送你去神社,順道祭拜下好咧。」
「好囉,到咧。」
將綱吉放下,大叔推開門,「婆啊,俺回來啦,有貴客咧!」
在灶裡洗刷的大嬸匆匆探出個頭,「叫那麼大聲做啥,聽地到咧。」
拿起一塊乾布咻咻擦了兩下,「哪兒來的小孩?這麼可愛。」
「六道神社地,迷了路回不去咧。」
「啊?這可真是貴客啊!」大嬸吃了好大驚,「但…怎麼從神社出來的還會迷路?」
「誰知道咧?好啦,別問那麼多,小綱吉肚子可餓壞囉。」
甜甜蜜蜜地在頰上啵了兩下,大嬸含羞地在丈夫身上捶了兩下就進灶端飯去了。
「小綱吉你等等,俺婆煮出來的東西可是一極棒。」
綱吉乖乖坐在墊子上,大叔熱了一杯加了麥糖的溫水給他暖暖胃。
溫暖的氛圍令綱吉昏昏欲睡。
「就知道說些五四三,等等小東西嫌婆做的不好吃看你怎麼辦。」
出來的大嬸聽到大叔的話,說了些諷刺話,心底卻很受用。「小東西可別睡著啦,起來吃吃飯吧。」
熱熱的飯菜香讓綱吉的肚子再次響起,綱吉拿起筷子開動,鼓起的雙頰讓善良的夫婦皆笑了起來。
「慢慢吃,不急。等等吃完,再洗個澡好好睡一覺。」
第一次感覺與神社裡不同的溫暖,綱吉不由自主地慢下動作,細細品嘗這樣的溫馨。想……再多待一會兒。
爺爺口中的人們不全然都是壞的,想要…和他們一起。
「哎,你可別聽他胡說,肚子餓了就吃多點。等等嬸嬸讓叔叔跟你洗個澡,把身體洗乾淨些,你這衣服髒成這樣,嬸嬸拿些舊衣服幫你改改給你穿好麼。」
大嬸溫柔的聲音讓綱吉又害羞了起來,頭低低的,細聲嗯了一下。
見狀,夫婦倆相視滿懷笑意。也許有孩子的話,就是這樣三人相處的情景吧,最好,孩子也能像綱吉那般可愛…
兩人不約而同的想到。
「嘿唷!」
水花濺起,穿著一件白色內衣的綱吉被濺了個滿身。
「哎?小綱吉怎麼不脫衣服?很舒服的咧。」
抹了把臉,泡在木桶裡的大叔向綱吉問到。
「啊!還是神社的人都是穿衣服洗澡?可是綱吉你那件衣服也髒兮兮的,還是把它脫下來進來洗唄。」
在河邊玩了一上午的衣服的確顯得略為骯髒。綱吉咬咬下唇。
大叔和大嬸給了他食物吃,還要給他衣服穿。他們應該不會是壞人,所以…脫下來應該沒關係…吧。
戰戰兢兢將衣服脫下來,大叔拿了條粗布,「大叔幫你洗洗背唄。」說完,抹了抹平時捨不得用的皂精,在綱吉的背上洗刷起來。
看到大叔的表現,綱吉鬆了口氣,開始像個小孩子般但他也確實是個小孩子,張望著這間簡陋的浴室,一雙小腿在小板凳上晃啊晃。
「小傢伙的肌膚可真漂亮,讓俺婆看到了可真羨慕不少。」
大叔嘟噥著說,看著手下雪白的肌膚,因為布料的關係成了一片的紅,害他僅能放輕力道、小心移動。
背後原本痛痛的摩擦漸漸變成如羽毛般輕撫的力道,讓綱吉敏感的身子扭動,開始咯咯地笑。「好癢喔。」
大叔玩心大起,乾脆將綱吉抱進澡盆內,四處搔他的癢癢點,綱吉笑的淚水都流了出來。
「不要玩了,阿哈哈──」
纖細的手臂抬起來揮舞,大叔粗壯的手閃過小手的攻防,在脆弱的癢癢點上進攻。「是這裡麼?還是這裡啊?吱吱吱,癢不癢啊?」
綱吉癢的四處亂動,一不小心就噗地掉進水裡面。
「啊!慘咧!小傢伙不要緊唄?」
連忙將水下的綱吉拉起,一瞬間,綱吉嘴裡的水噗的就往大叔臉上噴去。
「咳咳咳!」
「哈哈哈!」
綱吉笑得好開心,以前他就常常用這招偷襲六道骸成功。
「好啊,小傢伙你……!!!」
綱吉茫然地看著突然閉口不語的大叔,臉上帶著震驚、不信、與恐懼。
「叔叔?」
綱吉突然感覺到有些寒冷,不是肉體,而是心理…
「叔叔!」
身出手想將大叔拍醒,卻沒想到大叔將他的手拍開,從澡盆連衣服都沒穿就衝出了浴室。
「啊!死相!你個在做些什麼啊!」
「閉嘴!是妖花啊!那家伙是妖花啊!那個妖孽留下後代了!!!」
手上傳來的疼痛讓綱吉驚喘,那雙溫柔的手此時正大力扯住他的臂膀將他從盆中拖出,給他糖吃的大叔憎恨地看著他,一臉噁心的將他碰過穿過的東西往火裡丟。
「燒了他!!去告訴村長!滅村的妖孽留了後代下來!!!」
大票人從家中衝出,綱吉坑坑巴巴在地上拖行。不一會兒來到村子的正中央,村裡的人向他丟石頭,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吐了他一口口水。
──為什麼?他做了錯事嗎?
為什麼每個人的臉看起來就猶如魔鬼般猙獰。
男人們搬來大堆大堆的木頭搭起火刑檯,綱吉被綁在柱子上,身下堆滿了樹枝、乾草。綱吉看到剛才還和他玩耍的大叔堆的乾草比別人更多更高,看向他的眼是恐懼、是憎恨,複雜地唯獨沒有剛才的溫柔。
「叔叔?」
肚子上一圈奇妙的花紋在黑暗中閃閃發光,大叔恐懼地將手裡的乾草丟向他。
「怪物!不要將你的同伴帶來俺們村裡!!!」
攙和著石頭的乾草砸傷綱吉的臉,血液從傷口緩緩流出。隨著鮮血流出,空氣中散滿了奇怪的花香,越來越濃郁。
「啊啊,不要啊!為什麼!明明大師在這裡了啊!你為什麼還要來害死我們啊!」
尖叫聲從年老的婦人口中傳出。綱吉不明白地看向她,然而放眼所及地人們的臉上充滿了驚慌、害怕、以及越來越高昂的憤怒!
「殺了他!殺了他!」
手持火把的村長嘴中碎碎有詞,村里的人們不斷用石頭丟向綱吉,他痛地嚎嚎大哭,卻沒有人關心他,只換來了一陣陣勝利的吶喊聲。
月夜。
光裸的男孩被綁在柱子上,肚上一圈怪異的花葉交織的紋路在黑暗中紅的刺眼。微繞在他身邊的人們用石頭、用瓶罐、用手裡能拿出的硬物丟他,每個人的雙眼都紅的那麼可怕。如同妖魔……
「……聖潔的六道住持啊!請幫助我們殺害這隻邪惡的妖孽吧。」念完村長自己編的禱告詞,手裡的火把向前一丟,火勢延著燃燒物向上延伸。
綱吉恐懼地大喊,卻沒有人幫助他。所有人皆喊著
──燒掉他!殺了他!
大叔與大嬸猙獰地表情在綱吉眼中幻化成了妖魔鬼怪,似乎,所有人都成了妖。
「啊啊啊啊啊──叔叔!嬸嬸!救救我!啊啊──阿骸!恭彌──」
好痛、好痛。當大叔丟向他的石塊打的他臉歪向一側時,綱吉內心的某處崩塌了。
──綱吉你要記住。絕對不能出去外面,絕對不能被人看到你的身子。
──因為…除了我們,沒有人會愛你的…
「你們在做什麼?!!」
火焰迅速燃燒到了最後,視野裡除了黑就是紅,已容不下任何東西。
「綱吉──」燒得通紅的軀體,黑暗中傳來熟悉的聲音。
「不!不要!綱吉──」
「綱吉…綱吉!」
「你們兩個快閃開!」
模模糊糊之間,一群人拿著水和衣物忙著將火撲滅,但大火止不住,綱吉感到火燒到了他的胸膛,好痛、好痛!
當聲音忽地靜下來,綱吉察覺身體忽然一輕,兩個重物壓在身上,被丟到了地面。
「你們兩個找死啊!!」
「吵死了!臭老頭!」
「綱吉、快醒醒,綱吉!」
睜開眼,乾裂的雙眼看見模糊的身影。
六道骸和雲雀見人還有反應,稍微放下了心。
「FU…綱吉,哥哥差點被你嚇死。」
六道骸伸出一隻手想要碰他唯一完好的臉蛋,然而,綱吉尖叫出聲。
紅黑的手拍開了接近他的所有人。通紅的身子瑟瑟發抖,閉緊了雙眼拒絕觀看這個世界。因為……
──被毀壞的心,已經不可能和以前一樣了…
幸福的童年,如今暴虐地消散在一片火海,連同他的心……
【作者的話】
童年篇END
4.
沙、沙、沙,踩在乾枯的枝葉冬日的陽光也生不起一絲暖意。
拱起雙手呼出一口白霧,通紅的鼻尖沾了點水氣。
──好冷。
低頭將滑落的絲襖蓋至脖頸緩步趕程,白色的袖裙如蝴蝶紛飛般在後面鼓動,畫下一道道蝶影。然而少年的腳卻走的踉踉蹌蹌,不若被風吹舞的袖裙優雅流暢,反而像隻離水的鴨子般艱難地走動,左右搖擺著。
「……綱吉?」
清沉沙啞的嗓音穿透冰冷的空氣來到身邊,少年吃驚地停下腳步,隨即嘴邊綻放了今日以來第一個同春日般溫暖、滿是喜悅的笑容。
男人看到,也回給少年一個溫暖的笑容。
「恭彌!」
接住踉蹌而來的少年,雲雀親暱的刮削一下綱吉的鼻頭。
「冒冒失失的。」
摀住鼻頭,綱吉嘿嘿地傻笑,「恭彌怎麼會來這裡?」
大他幾歲的男人在光潔的額頭啵的親了下,雲雀笑道,「來看小兔子有沒有乖乖的。」
綱吉炸毛地鼓起雙頰變身成小河豚,我不是小兔子!可是雙手還是撒嬌地伸向雲雀,賴在他的懷裡不肯出來。雲雀也縱容綱吉的小脾氣,將手托在他的屁股下整個人抱起,調整好姿勢繼續向前邁行。
「綱吉怎麼會在這裡?你身邊的人呢?」
望著前方,懷裡的人一瞬間僵硬,雲雀疑惑地看向綱吉。
「綱吉?」
少年將頭埋在寬闊的胸膛,聞著自小熟悉的體香悶悶地說,「…六道爺爺去世了。」
停步,雲雀疼惜地將懷裡的人抱的更緊,「是嗎。」
少年頭垂的更低、小小的身體縮成一團。
「恭彌會討厭我嗎?因為我跟別人的……不一樣?」
相觸的身體肌肉緊繃,低下的頭看不清他的臉色,雲雀輕啄褐色的髮旋中心。「不會的,我永遠不會討厭你。」
親暱的動作讓少年欣喜地抬起頭來,褪去陰霾的雙眼晶亮地看著比他年長幾歲的人。
「真的嗎?恭彌真的真的不會討厭我?那新來的神社爺爺也會喜歡我嗎?」
說出近日一直以來困擾著自己的問題,雲雀微微苦笑,將額頭貼著額頭像他們小時候做的一樣,莊重地發著誓。
「是真的。而且新來的爺爺也會喜歡你的。」
因雲雀的話而一掃憂鬱的綱吉,開心地撲向青年的頸部,歡樂的說,最最喜歡恭彌了。
努力忽略心底異樣的情感。雲雀也說,喜歡綱吉,很喜歡、很喜歡。
──只是,他的喜歡什麼時候變質了呢?
「阿……好舒服喔。」
小腳泡在溫水中,凍得發紫的皮膚從腳底傳來陣陣麻意。冰冷的身軀也裹在被單包圍的小窩中,兩隻腳一上一下的調皮地將盆中的水潑成一道一道小小的浪花。
「別動,我幫你擦腳。」
雲雀蹲在床板下用熱毛巾溫柔地幫綱吉擦拭沾滿草屑的雙腳,專注的眼神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珍品般,小心、而且謹慎。
「為什麼獨自去那裏?湖邊很危險的,你忘記你……」
話說到一半突然斷開,兩人不約而同地低下了頭。沉默、而且尷尬。
小心的將凍僵的小腿溫熱,在關節處細細摩擦以防扭傷,一邊皺起的眉頭說明了此人的壞心情,但並不是對綱吉感到了厭煩。而且這世上…也只有綱吉,能讓雲雀這樣的關心了,其他人一律,咬殺!
「我想幫爺爺摘花,爺爺以前最喜歡這種花了,所以我想把它放在爺爺的墓上。」
從懷裡拿出只生長在湖邊的白花,因為放在衣襟裡顯得有些被壓壞,綱吉委屈地睜著大大的眼看著他。
「你…」雲雀別過臉,不敢看少年的眼睛,「…以後別再這樣了,你想要什麼告訴我,我去幫你拿就是了。」
嘆了一口氣,想起早上與綱吉意外相遇的喜悅沖淡後,少年出事的想像讓他還有點後怕。清晨的湖邊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而綱吉又沒有任何自保能力,由其……
「我知道了,恭彌不要生氣。」
綱吉嘟著嘴心疼地撫平男人皺起的眉頭,從小到大這個人憂心的事實在太多了,而大部份都跟他有關連,這讓綱吉對自己的無能感到非常內疚。
「不是在生氣。」永遠都不會對綱吉生氣的。
「恭彌?」
將纖細的小腳放在大腿上輕輕擦拭,拾起放置於一旁的乾布細細擦掉皮膚上的水珠。沿著精緻的四肢上下撫觸,一片觸目驚心的黑紅硬皮卡眼地烙進黑色的眸底。「…恭彌?」
綱吉擔憂地叫喚著。白皙的小臉微微泛著粉紅。
「…痛嗎?」
近乎膜拜地在那大片醜陋的硬皮上摩娑,與周圍肌膚不同的敏感,從乾硬的肌膚傳來陣陣癢意。「不痛…早就不痛了。」
羞澀的低下頭,他當然知道雲雀意指何事。
──那是他最純真,卻又愚蠢的孩提回憶。
早在五六歲略懂男女區別之時,綱吉就發現他跟平常男性不同的所在。當時還是他的教導人的神社住持六道,就特地警示他絕不能在一般人包括神社裡大部分的信眾面前坦胸露身,否則天會降下禍災。然而……
踏尋泥色的土磚,大街上忙來忙去的善良老百姓,一看這位身穿不凡的迷途小公子紛紛停下腳步善意地問候他。綱吉覺得那是他最開心的一天……
…也是最黑暗的一晚……
「呃阿…嗯!恭彌?」
綱吉掩著臉不敢看男人竟然將他醜陋的腳靠近唇邊親吻著,就好像將綱吉洗乾淨後雲雀就準備開吃一樣,然而…不是這樣的!綱吉知道雲雀是以這樣的方式來告訴他,綱吉很美,就算綱吉不是普通人,他永遠都不會逃避綱吉的。三年、五年、十年來以觸碰他、親吻他的方式,告訴綱吉,他,雲雀恭彌,會陪伴在他身邊。
「嗯…我以為恭彌這麼久不見絕對會忘記的。」
將乾癟的小腳嚐了一遍後,雲雀細細用唇摩娑他的腿肚,一雙鳳眼直直盯著羞怯的臉。
「而且我已經長大了,不會怕你們離開我了。……兩個男生做這樣的事好奇怪喔。」
俊臉看著粉色直抵脖頸的小兔子,微微一笑。
「哇喔!最後那句話才是真心話吧。明明我才離開了三個月,你就敢到處亂跑,是想被我咬殺嗎?」
綱吉縮著脖子,滿臉的不好意思。
「何況,我只是在幫你的腿做復健而已,有什麼好奇怪的?」
綱吉臉直接埋進了被窩裡,縮著頭不敢出來。
(哪裡有這種復健方式,騙他沒有見過世面)
但是綱吉的心還是充滿了感動。
在他如同空虛的娃娃般躲在自己的房間內不肯出來時,是雲雀陪伴著他度過每個恐懼的夜晚;在他的腳因為火刑而無法正常行走,是雲雀用他的唇接受了綱吉的醜陋。當他掙脫了心結接納了一切時,雲雀也開始向外界走動,找尋更多藥物醫療綱吉的腿,縱使綱吉在他離開的夜晚都寂寞的難以入眠,但雲雀歸來時帶回的禮物又會令他開懷大笑。
就好像…綱吉已沒有辦法離開雲雀獨自生活了。
但是雲雀想要什麼他卻不知道,為什麼對他做這些事他也不知道。只能將頭縮起來再縮起來,任雲雀做出這些奇怪的行為。但…還是好害羞…
「那,綱吉為什麼會說兩個男生做這種事情很奇怪。有人跟你說了什麼嗎?」
幫綱吉把身上的衣服穿好,雖然如同以往面無表情,綱吉卻覺得四周好像寒冷了起來。
「唔…以前,六道爺爺說他可能會離開我很長一段時間,說是怕恭彌把他的收藏品都丟掉就全部送給我了,那些書上面就有說這些事是男生跟女生才能做的…呃…恭彌?你在生氣嗎?」
怯怯地將身上的衣服裹的更緊,黑髮黑眼的男子整個黑化。
「綱吉…」薄唇吐出來的話冷地令人顫抖,「…把六道爺爺給你的東西全部交出來!」
瞪著綱吉從壁櫥拿出的色情書刊,更是從背後整個冒出火來!
這個老頭!就算是死了也不能稍稍安寧些嗎!
葬禮在隔天清晨舉行。先前外出辦事的雲雀被匆匆叫回來,安頓好綱吉後就跟著神社裡的人忙進忙出,而綱吉卻只能在房裡看著陌生的人們進進出出,連送爺爺一程也沒辦法。
「一定要把花拿給爺爺喔,不能忘記喔。」
將插在花瓶有點枯黃的花拿給雲雀,綱吉很是傷心。
「我知道,不會忘的。」親親可愛的髮旋,抽空來看綱吉的男人手上拿著少年大著膽子偷偷溜去摘的花,又回到了莊嚴的典禮。
注視著男人的離去,綱吉蜷縮在房間角落聽著不遠處傳來的人聲與吵雜聲,手裡抱著據說是雲雀向外國人買來的茸兔,溫軟的身軀讓綱吉不安的心平靜下來。
哼著六道爺爺教他的小曲,眼底卻是一片的灰暗。
──哼哼哼,小綱吉,別擔心。爺爺只是去找你爺爺聊聊天罷了,等小綱吉過了一百年之後就可以來找爺爺了。
(但是一百年太漫長了)
──小綱吉哭什麼?爺爺可是最強的……,想爺爺的時候就唱些爺爺喜歡聽的曲子吧,一定會坐在你身旁聽的。
(但是昨晚你卻沒有出現)
──別哭了,你可是我養大的孩子呢。長大之後肯定是個出色的大人。
(爺爺也不相信這明顯的謊言吧)
──綱吉……去幫我摘些花吧。白色的、開在湖邊的花,你爺爺過去很喜歡那種花呢。
(要離開了嗎?別走!)
──綱吉。
躺在純白床單上的老人對著轉身的少年,從蒼老滿是尾紋的眼流下透明的淚液,顫抖著音。
「……原諒我。」
他不敢回頭,垂下臉匆匆衝出房外,淚水在眼眶打滾。
從來,不曾怪過你的,我的爺爺。
「KUFUFU,小綱吉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哭呢?」
輕佻的笑聲自門廊傳來。抬起頭,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正抱著胸靠在門邊,頭上代表性的鳳梨葉正迎著風,如同以往朝氣蓬勃地飄盪著。
「阿骸?!」
驚訝地站起身來,無力的腳讓他踉蹌地向前倒去。
「KUFU~這叫投懷送抱嗎?如果是小綱吉我不會介意喔。」
鼓起雙頰,藍髮男子不在意的戳了戳可愛的小河豚。
帶著笑意。
「我回來了喔…綱吉…」
熟悉的氣味,與以往不同的寬敞胸膛,懷中的人露出記憶中懷念的笑容。
「歡迎回來…阿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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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嗯~膩了呢,這家店也不怎麼樣嘛,再見~」
錢灑在桌上、地上、以及一旁穿著清涼的男女身上。酒店的老闆一看大金主要跑了,用他挺著大啤酒肚的肥腿能使出的最高速一溜煙地跑了下來。
「這、這、這、傑索先生有哪裡不滿意嗎?我們一定會改的,還是今晚的”兔子”您不夠滿意,我們馬上換一批。」
禿頭老闆緊張地雙手使勁搓動,後背冒出大量冷汗。這可是他們店裡最大的資金來源啊,讓他跑了這損失可就大啦!一定要想個辦法留住他啊!
「KUFUFU~小白蘭不是說玩膩了嗎?你還擋在這裡幹嘛呢?」
虛空中傳來詭異的笑聲,禿頭老闆嚇地連心臟都快停下來,雙手更加賣力地搓動。
「連六道先生也來了嗎?失敬、失敬,如果我早知道您來了,肯定會請出我們店裡最漂亮的小姐來陪先生的。」
豆丁大的雙眼笑地快被臉頰上的肥肉遮蓋過去,諂媚的樣子讓一旁圍觀的人們只覺得噁心。
六道骸將幻術解開,伸手勾過白蘭的肩膀,笑道,「哦?所以現在白蘭身邊的不是最漂亮的囉~白蘭,你被看輕了呢,KUFUFU~」
「這…」不只後背,肥臉上的汗水也幾乎將整張臉淹了過去,他只得拿出燙金的手帕狂擦汗,但慌亂的腦袋一時也想不出什麼話,詞窮地結巴著。
「呵呵,阿骸很閒嗎?我記得你今天不是要掃蕩南區的小姐們嗎,怎麼跑來這裡了呢?」
六道骸翻了個白眼,無奈地攤開手,「雲雀那個白癡,跑去南區執行風紀。嚇的那些妹妹玩到一半全跑了,我現在心情可是超鬱卒的。」
誇張的唉聲嘆氣,白蘭大笑地拍了拍好友的肩,「的確很符合恭彌的個性啊。」
「走吧,這裡也膩了,我們去下一家吧。」
連看也不看一眼,白蘭邁開腿從老闆緊急自其他客戶的包廂叫來的最暢銷的”兔子”身旁直直走過。老闆垂頭喪氣地紅了眼,少年氣不過白蘭的無視,眼角餘光瞥見一名服務生端著啤酒走來,冷笑一聲,暗中伸腿絆人。
「啊──小心!!!」
隨著玻璃破碎的匡噹聲和液體潑出的嘩嘩聲,當阿綱一抬頭,一隻濕淋淋的落湯雞赫然出現在他的眼前。
怎、怎麼辦!!!
阿綱小小的身驅霎時無措的不知如何是好。
「你這白癡!!!你對尊貴的客人做了什麼事啊!!!還不快跟客人謝罪!!」老闆一看有呆子送上門來給他發洩,欣然地破口大罵,扯住倒楣的服務生惡狠狠地搖晃、推向前方。
阿綱雙眼濕潤,抖著手戰戰兢兢拿出手帕想幫六道骸擦拭外套。
「對、對不起……」
六道骸吐了口晦氣,他該說什麼呢?感謝他有個會將自己當成肉盾擋災的好友?
不過…瞧了瞧眼前這隻小兔子。他似乎稍稍能夠明白,為什麼白蘭總是喜歡點這些膽小的兔子。
瞧這濕漉漉的大眼,纖細的手腕好像一折就會斷。曝露在空氣中的白皙皮膚因為害怕而顫抖個不停,讓他體內的暴虐因子快被激發出來了!
但比起兔子,他還是比較喜歡熱情如火的”貓”啊,至少胸部大一點也好啊,六道骸完全地對平胸沒興趣。
嘆了口氣,將笨拙的小兔子推開。
「KUFU,不用了,我對平胸沒興趣,謝罪的話等妹妹年紀大一點我再考慮吧。」
阿綱愣愣地看他的手被推開。等等,妹妹?六道先生口中的妹妹是指……
「咦!啊…六道先生您誤會了,我……」
「KUFU,你還真是熱情啊,就這麼想陪我玩嗎?」
輕佻地用手指挑逗兔子的下巴,很是滿足地看到小兔子因為他而羞紅了整張臉,怯生生地不敢抬頭。
真可愛,也許如果是這隻小兔子的話,就算胸部平了點他也能接受呢。尤其,這來自心頭的悸動,還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情形呢。
「阿骸,你還想玩麼?呵呵,我可先走了喔~」
白蘭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六道骸嘴角一彎隨手將濕透的外套脫下丟在害怕的兔子頭上。「賠罪什麼的就免了,這隻闖禍的小兔子就送給我吧。我趕時間人不用打包了我直接帶走囉~」
「啊!六道先生,這……」
「不肯?」拉著阿綱,轉回身的臉右眼一點點泛起紅光,「還真是貪心哪。那這些錢,我買下她了。」
從懷裡抽出一張卡丟到老頭面前,六道骸冷笑著將阿綱像隻兔子般壓在懷中,不顧阿綱的掙扎強硬地走出店外。
「六道先生!六道先生!你誤會了,我並不是出來賣的!我是……」
「閉嘴!」六道骸停下腳步,抓過她的臉盯著她。「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反抗我嗎!我管你是不是出來賣的,既然我看上你了你就是我的!」
「但、但是我什麼都不會。我會給你添亂的。」
「無所謂。」扯著阿綱招來一臺計程車,「有時候從頭調教也試一種樂趣呢。」將阿綱塞進車內,腥紅的舌興奮地舔了舔嘴角。
未來的日子,這隻兔子會帶來什麼樣的樂趣呢?KUFUFU~還真是期待啊~
「阿骸,你買了什麼回來?一隻兔子?你不是說兔子太弱了,玩起來一點都不刺激嗎?怎麼,改變心意?」
「KUFUFU~不知道呢~看到她就讓我有種好想虐待她的快感,就順手買了。倒是白蘭,你今天可真是過份呀~那可是我最喜歡的外服之一呢。」
「呵呵,朋友就是用來消災的啊~要不要吃快棉花糖?」
「嘖,吃你的棉花糖去吧。不過這隻兔子磨磨蹭蹭的到底在幹什麼啊,洗個澡也這麼久。」
「屋子本來糾由潔嗶姆(兔子本來就有潔癖嘛)。」
「KUFUFU~真懷疑你會不會得糖尿病呢,一張嘴塞了這麼多顆糖。」
「才唔會呢(才不會呢)。」
浴室裡白霧迷濛,嬌小的男孩呆愣的站立在白金製的衛浴設備下,從虎口噴出的溫泉淋在因溫水而顯的泛紅的白皙身子上,那雙吸引了骸的大眼,此時正茫然的與和他大眼瞪小眼的虎獅相望而顯的呆滯。
這還是浴室嗎?這是阿綱從車上被拉下來後,還來不及看清四周就被忡忡趕入浴室內的第一個想法。
悄悄地摸上金色的牆壁,感覺好像是純金製的,又嚇地不敢到處亂碰。
還是第一次看到裝了獅子頭的浴室,雖然感覺很奢華,但看起來好恐怖啊!阿綱打開灑水後,眼神就不斷飄向黃金的獅子,那隻獅子絕對在瞪他!他,如此猜疑著。
戰戰兢兢地將擱在水池邊的沐浴乳打開,聞不出什麼花香散溢在鼻間,瓶身印著一大串義大利文,他唯一能看懂的就只有義大利這個字,還是日文寫的。
阿綱感到他根本是來錯地方了,他只是想賺錢啊!
垂頭喪氣地認命開始清洗自己的身體。
阿綱的家庭其實算是小康,看似兩光的爸爸與他的外表不符事業卻做的很大,不像阿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一個笨蛋。然而,這一切卻在雙親搭著飛機到義大利度蜜月時崩毀了。
當阿綱接到兩人失蹤的消息時,心中的痛與無力讓他沒辦法將現有的一切守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貪婪的親戚搶走爸爸的產業,將他們的家變賣好應付他們龐大的慾望。名義上他們收養了阿綱,但事實上為了還債阿綱甚至被迫到酒店當”兔子”。然而,上班第一天,阿綱就被賣了,雖然脫離了那片酒肉之池,但阿綱不確定他是不是又落入了另一片苦海,他可以感覺那位六道骸先生可是沒安任何好心眼的。
嘆了一口氣,阿綱深深懊悔著,假使他的資質沒有這麼愚鈍、如果他再多一點勇氣,是否他能在雙親回來之前守護好他們的家呢?他到現在還是認為他親愛的家人們肯定還活著,只是被困住回不來了。
「KUFUFU~小兔子好大膽啊,居然在洗澡的時候恍神。是想要讓我等多久呢?」
惡魔的嗓音從門的一端傳來,阿綱驚嚇地遮住他裸露的下半身,訥訥地喊著「六道先生?!!」
嗯?真有趣的反應。
六道骸挑挑眉,害羞的小兔子畏縮地遮住自己青澀的身軀,殊不知這種反應反而更能挑起六道骸的興致。火辣熱情的妹妹看多了,偶爾也要換個口味吧。
不過……
這隻兔子的胸部還真的很小啊!
懷有色情意味的眼神審視袒露在空氣中的白皙肌膚,灑落下的水花叢如豆腐般滑嫩的肌膚上滾落,因為角度的關係,阿綱此時是側身面對六道骸的,但從一隻不過竹竿粗的手臂就能輕易遮住眼前的風光,可見小兔子的胸部真的很小。
可惜啊可惜~
六道骸些許失望的搖搖頭。這廝到現在還沒發現阿綱是男的!
「骸、骸先生。可、可以請你出去嗎?我、我馬上就好了。」
阿綱緊張的向他的新主人出聲,他可是沒有任何在別人面前洗澡的興趣啊!就算是他的父親,在他小學五年級的時候就因為學校老師的教導下而不再與家人一起洗澡了,更何況是剛見面沒多久的陌生人!
可惜六道骸絕對不是他心裡所想的善渣,瞇著眼靠在牆磚上,一副就是賴在這裡不走的流氓樣。
阿綱欲哭無淚地用最快速度將身體洗好,寧可快快丟臉,也不想死拖活拖地被折磨著。
以光速將大浴巾披在身上,六道骸失望地轉開了眼神,隨手將挑好的衣服擱在衣籃上。「穿好就快點出來。」阿綱這才鬆了口氣,然而,走到衣籃往內一看……
……………
女僕裝!!!!
驚愕地瞪著籃裡絕對女式的衣服。
被一連串打擊的內心吐血,阿綱抖著手將肩帶式小可愛的女僕裙拿起,衣籃的最下層竟然還放了絲襪!在穿上它與裸奔兩種選擇下,阿綱迫不得以只能扮成女僕,但是……
這絲襪究竟是穿還是不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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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一人,六道骸来到以前那家熟悉的咖啡店。
看着熟悉的餐牌,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那杯云雀最爱的卡布奇诺。
片刻后,热腾腾的卡布奇诺,已经出现在六道骸面前。
小麻雀,这次,我就不加糖了,喝着苦涩的卡布奇诺。
又一滴从异色眼眸里溢出来的泪。
滴在了那杯苦涩的卡布奇诺里。
记得第一次,来到这家咖啡店,你犹豫了许久。
我就知道,我的小麻雀怕苦。
为你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却看见你拿了一包糖。
“原来小麻雀那么怕苦哈。”
看着你微微发红的耳垂,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回忆瞬间过去了,六道骸已经喝了大半杯卡布奇诺。
呵呵、真的很苦涩呢。
走出咖啡店,面上莫名的水滴被风吹干了。
六道骸继续徘徊在回忆得道路。
而那杯卡布奇诺,却留下了一滴永恒得泪。
永远烙在那个杯子得底。
那个杯子,又成了他们二人得回忆。
而那家咖啡店叫——风中的云雾。
如今,雾还未被吹。
而云呢,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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